第10章 仙子,为了活命,抹匀点(2/2)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这……”苏秀看傻了。
“涂啊!”
余良回头怒吼,“不想死就赶紧涂!这是童子尿,辟邪!”
苏秀一咬牙。
钱都没了,要什么脸?
她衝上去一边乾呕一边抹,抹完顺手抱住猪爷狠狠亲了一口:“宝!你就是我的神!回去给你立长生牌位!”
最后,只剩凌清玄。
她脸色苍白如纸,看著那滩散发骚味的液体,又看了看逼近的尸鰻群。
二十年的修养。
监察使的尊严。
世家女的傲骨。
此刻与生存的天平剧烈碰撞。
余良抹著脸,似笑非笑:“凌大人,体面能当饭吃,但挡不了死。这猪刚救了你的命,不寒磣。”
凌清玄闭眼,两行清泪滑落。
她蹲下身。
颤抖的手指,伸向了那滩污秽。
……
片刻后。
三人一猪顶著一身骚气,大摇大摆穿过尸鰻群。
那些怪物像遇到天敌,纷纷把头埋进水里瑟瑟发抖。
安全了。
凌清玄靠在岩壁上,用袖子死死擦脸,皮都要擦破了。
“这……也是你的算计?”她声音颤抖。
余良靠在石头上,用那只完美得诡异的左手轻轻捻动空气。
“凌大人,我说过,我想让事情变成它该有的样子。”
“万物相剋。猪吃泔水也吃污秽,尸鰻食腐却惧至阳。”
“这头猪吃了金丹印记,体內阳火正旺,一泡尿就是至阳之物。”
“很合理,对吧?”
凌清玄张了张嘴。
合理个鬼!
这是对修仙界最大的侮辱!
但事实摆在眼前。
她深吸一口气,哪怕全是猪尿味,对著余良缓缓拱手——这是一个平辈礼。
“余良。”
“若能活著出去,之前种种,一笔勾销。”
“但你必须告诉我……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余良没回答。
他抬起那只假手,指向溶洞深处。
“出去?”
“咱们怕是刚从狗窝爬出来,又掉进了狼群。”
顺著手指看去。
黑暗尽头,矗立著一座巨大阴影。
那是一座倒塌半截的石牌坊,孤零零立在地下河尽头。
借著猪爷身上的金光,依稀辨认出牌坊上古老的篆字,透著来自远古的血腥气。
【镇妖司·第九狱】
凌清玄瞳孔骤缩。
“不可能……”
她声音失控,“镇妖司只有八层!都在仙盟总部之下!这第九狱……卷宗里从未有过记载!”
“卷宗?”
余良冷笑,“那不过是胜利者写的日记。”
“看来,咱们不小心闯进了仙盟的『垃圾桶』。”
苏秀缩了缩脖子:“仙盟是啥?听著像个管钱的商会。”
凌清玄连忙摆手:“这两个字,休要再提,恐有杀身之祸。”
就在这时。
一直安静的猪爷突然躁动,全身金纹瞬间赤红,像烙铁一样滚烫。
苏秀惊呼鬆手。
猪爷落地,没跑,而是对著那座死寂牌坊压低身体。
苏秀正想把这发疯的畜生抱起来安抚,手刚伸到一半,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只见猪爷那两片湿漉漉的嘴唇,竟诡异地向两侧咧开,露出两排並不整齐的牙齿。
然后,舌头极其费力地捲动了一下。
一个字。
清晰、圆润,从猪嘴里吐了出来。
“饿……”
声音不大,却像是在封闭的铁桶里敲响了一记闷钟。
最要命的是这音色——那分明是个还没断奶的孩童声音!
奶声奶气,却偏偏夹杂著一种活了千百年的老怪物才有的腐朽与沧桑。
凌清玄脚下一软,后背重重撞在岩壁上。
她盯著那头猪,呼吸几乎停滯。
猪……说话了?
这比刚才的猪尿破尸鰻还要荒诞一万倍!
没等眾人从这惊悚中回过神。
猪爷缓缓转过头,它盯著苏秀,又看向余良。
“好饿……”
那童音带上了哭腔,在空旷的溶洞里迴荡,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別……进……去……”
苏秀两眼一翻,身子软绵绵地往下滑,差点直接厥过去。
凌清玄也好不到哪去,强迫自己没有失態地拔剑乱砍。
猪爷没理会这两个快疯了的女人。
它抬起一只前蹄,颤巍巍地指向那座被黑暗吞噬的牌坊,眼里竟流露出人类才有的恐惧:
“里……面……有……神……”
轰!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余良只觉得左手掌心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
那种剧痛不是来自肉体,而是来自因果。
那是世界底层的逻辑在疯狂报警——前方,是禁区!
余良眯起眼,看著牌坊后那片连因果线都无法穿透的绝对黑暗。
进,必死。
“讲究。”
余良转身,拽起苏秀,“这地儿太贵,咱们消费不起,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