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揣著一万二现金的底气,硬汉爆改上海滩老宅!(1/2)
天刚蒙蒙亮。
弄堂口卖豆浆的老头还没支起摊子,陈大炮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院门口了。
军大衣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绿帆布包斜挎在身前。
两把杀猪刀裹在包底,硬邦邦的刀柄顶著他的小腹。
一万二千块钱,昨晚他数了三遍,用《解放日报》裹了四层,分成六沓,塞在包里不同的夹层。
林玉莲从正屋追出来,手里攥著半块昨晚剩的腊肉馒头。
“爸,吃了再走。”
“来不及。”
陈大炮接过馒头,三口塞下去噎得直翻白眼,灌了一大口凉白开,抹了把嘴。
“你在家等著。门閂插死。谁来都別开。”
“爸,您一个人扛得动那么多木头?”
“老子当年扛过一百五十斤的迫击炮弹箱翻战壕,几根破木头算个球。”
陈大炮说完就走。
脚步又快又重,军鉤皮鞋敲在弄堂的水泥地上,像敲鼓。
他先去了南京路邮电局,找公用电话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周安国。
“小安子,有没有退伍后没著落的弟兄?手脚麻利,嘴巴要严。”
电话那头响了一会儿。
“班长,有两个。一个叫方大柱,工兵出身,拆过地堡。一个叫孙铁牛,汽车兵,退伍后在码头扛包。都是铁打的汉子实在人。”
“让他们今天上午九点到十六铺木材市场南门等我。自己带饭。工钱一天五块,干完活另有赏。”
“班长,一天五块?您这是请人干活还是请人吃席?”
“少他娘的废话。九点,过时不候。”
电话搁下。
陈大炮掏出两分钱塞进柜檯的铁盒子里,转身出了邮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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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铺。黄浦江边最大的建材集散地。
沿著江边上一溜排开的棚子,木材、石灰、水泥、铁钉、油漆,什么都有。
空气里瀰漫著松脂味、桐油味和锯末的焦糊气。
陈大炮到的时候刚过八点。
市场还没正式开门。几个摊贩正往外搬货,扁担压得吱呀响。
陈大炮没急著进去。他蹲在南门口的石墩子上,叼著烟,眯著眼扫了一圈。
看摊位。看木料。看人。
二十多年的侦察兵生涯,让他养成了一个习惯,进任何地方,先把地形吃透。
他花了十分钟,心里已经有了一张图。
东边那排棚子卖的是杉木和杂木,便宜货,做棺材板和猪圈用的。
西边靠江那几家,掛著“出口转內销”的牌子,卖的是进口木料,价格贵得离谱,但质量参差不齐。
有两家的所谓“柚木”,在陈大炮眼里就是刷了层假漆的水曲柳。
真正的好货,在中间那几个不起眼的棚子里。
老把式都这样。好东西不摆在外面招风。
九点没到,两个汉子出现在南门口。
一高一矮。
高的那个跟陈大炮差不多个头,膀圆腰粗,一双手跟蒲扇似的。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拉到下巴的旧伤疤,像是被弹片削的。
矮的那个敦实得像个石墩子,脖子短粗,两条胳膊上的腱子肉把褂子撑得快裂了。
两人一看见蹲在石墩上的陈大炮,脚步同时顿了一下。
老兵见老兵,那股兵痞味根本掩不住。
“陈班长?”高个子先开口。
“方大柱?”
“到!”方大柱背脊本能一挺。
矮个子也跟著立正。“孙铁牛,报到。”
陈大炮站起来,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
方大柱的伤疤不用问,老兵都认识那种弹片伤的纹路。
孙铁牛的手上全是老茧,食指和中指併拢处有一道深深的勒痕。那是常年握方向盘留下的。
没找错人。
陈大炮点了点头。
“今天的活不杂。跟我进去扫货,买料,搬东西。干完这票带你们吃肉。”陈大炮声音硬邦邦的。
“规矩就一条,我掏钱你们別问,我砍价你们闭嘴。听懂没?”
“懂!”
陈大炮领头直奔中间那排棚子。
第一家,老板是个戴著老花镜的瘦老头,正拿著刨子修一块门板。
陈大炮没搭理老板,自己走到棚子最里面的角落,弯腰钻进堆得快到棚顶的杂木堆里。
方大柱和孙铁牛在外面等著,大眼瞪小眼。
五分钟后,陈大炮硬生生从底下拉出三根落灰的长料。
每根两米多长,碗口粗细。
外皮灰扑扑的,看著跟普通杂木没什么两样。
陈大炮从后腰抽出杀猪刀,在其中一根的断面上颳了一刀。
灰皮脱落。
底下露出的木纹,紫红色,纹理细密得像绸缎。
花梨木。
老板的老花镜差点掉到地上。
这三根料是前年一个福建客商压在这儿的货底子,外面刷了层灰泥防盗,连他自己都快忘了。
“老板,这三根什么价?”
老板回过神,推了推眼镜,伸出一只手。“五百。一根。”
陈大炮把杀猪刀往木头上一拍。
“一百二。三根。”
“你打劫啊!”老板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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