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揣著一万二现金的底气,硬汉爆改上海滩老宅!(2/2)
“你这料在角落吃灰两年了,再放半年生虫,一分钱不值。我是替你清库存。一百二,爱卖不卖。”
老板的脸涨得通红。
“最少四百!这可是正宗海南料……”
“海南花梨长这纹路?你当我没见过?这是广西料,產地在百色,密度差一截。我劈开给你看?”
陈大炮举起杀猪刀就要往下劈。
老板慌了。“別別別!两百!两百总行了吧!再少我真亏本了!”
“一百五。多一分钱我去隔壁。”
成交。
方大柱和孙铁牛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这老班长砍价,真特娘的比土匪还绝。
接下来两个小时,陈大炮把整个市场翻了个底朝天。
他像一头飢饿的老狼,在木料堆里钻进钻出,用指甲抠、用鼻子闻、用指节敲,有时候还掏出杀猪刀在断面上削一刀看纹路。
花梨木,三根。用来做门框和窗欞。
老红木边角料,一筐。是家具厂淘汰下来的废料,別人嫌碎,陈大炮眼都不眨全包了。这些边角料拼起来做榫卯暗扣,比整板还结实。
东北水曲柳大板,四块。纹理直、不变形,做地板龙骨和楼梯踏板最合適。
还有防腐桐油两大桶,生漆一罐,铜铰链、铜合页各二十副,铁钉十斤,砂纸三刀。
每一样东西,陈大炮都压到了市场最低价。
不是靠蛮横。
是靠眼力。
他能一眼看出哪块木头有暗伤、哪桶桐油掺了水、哪盒铁钉是回炉货。摊贩们想蒙他,张嘴的工夫就被堵回去了。
买完所有东西,陈大炮掏出帆布包里的钱,一沓一沓地数。
方大柱在旁边帮忙搬货,余光扫到那包里的“大团结”,手抖了一下。
妈的。
这老头包里揣著多少钱?
“眼往哪儿瞟。”陈大炮头不抬。
“没……没看。”方大柱把脑袋扭过去。
整整一车顶级硬料。硬生生被陈大炮用九百四十块全部拿下。
连一千都没到。
“去雇三辆三轮。”陈大炮对孙铁牛扬了扬下巴。“拉去愚园路138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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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半。
愚园路弄堂口。
三辆三轮车首尾相连,吃力地拐进了窄巷子。
车上堆著的木料用麻绳扎得死紧,花梨木、水曲柳、红木边角料,桐油桶、漆罐子、铜铰链,高出车斗半人多高。
弄堂里的邻居全出来了。
王家媳妇端著饭碗站在自家门口,嘴巴张成了o形。
齐家老头拄著拐杖凑到跟前,伸手摸了一把花梨木的断面,倒吸一口冷气。
“乖乖,花梨木!这得下多狠的血本?”
陈大炮脱下大衣往院台阶上隨手一撂。
单剩一件洗褪色的旧背心。
两条胳膊上的肌肉在早春的日光下绷得像钢缆。左肩那道狰狞的贯穿伤疤,在阳光底下泛著青白色的光。
周围看热闹的几口人立刻把脖子缩了回去。
方大柱和孙铁牛开始卸货。
陈大炮弯腰,解开那个跟了他大半辈子的帆布工具袋。
袋子打开。
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摆在院门口的青石板上。
红木柄的框锯。铁梨木底的老推刨。一排钢凿。最后是一把鹿角柄的寸长刻刀。
件件包浆深厚。
这绝不是外头野路子能有的行头。
弄堂里的邻居越围越多。
谁都看得出来,这套傢伙事不是五金店能买到的。
这是祖传的。
陈大炮蹲在地上,拿起墨斗,在一块水曲柳大板上弹了一条线。
线直得像用尺子画的。
他抬头扫了一眼方大柱和孙铁牛。
“卸完货了?”
“卸完了!”
“来,搭把手。先把一楼正屋的烂地板全撬了。龙骨能用的留著,不能用的劈成柴火。”
陈大炮站起身,拿起那把框锯。
锰钢锯条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今天开工。”
他扭头看了一眼门框上林玉莲新贴的“林宅”二字。
陈大炮咧嘴一笑,眉骨间全是悍气。
“三天。老子给这破屋换一副钢筋铁骨。”
锰钢锯切入硬木。木屑狂飆。
林玉莲端著大茶缸凉白开走出厨房。
见三个壮汉干得热火朝天。
她把水放在石桌上,没打扰。
院子里。
刚刚从披屋搬到原来一楼老张家的宋明远教授拄著拐杖,慢慢走到门口。
他看著陈大炮手里框锯的握法,然后把目光移到那把鹿角柄的刻刀上。
老人的枯手开始哆嗦。
“这套刀法……”宋明远喃喃自语。
“是苏州香山帮的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