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八章 更远处(2/2)
“齐国,秦陆。”秦陆拱手。
魏长空目光沉静,没有轻蔑,没有倨傲,只有审视:“魏国,魏长空。你首轮那一拳我看了,能毫髮无伤击败对手,炼体功法很强。”
秦陆没有说话。
“但我的剑更快。”魏长空抬手按住剑柄。
裁判令旗挥下。
魏长空拔剑。
剑鞘中炸开一道白光,快得肉眼几乎看不清轨跡,直刺秦陆咽喉。
观战台上响起低低惊呼。
秦陆没有退,抬手,一拳轰出,金罡在拳面凝成淡金光泽。
“鐺——!”
拳剑相交,金铁交鸣声尖锐刺耳。
魏长空倒退半步,剑身震颤发出清越鸣响。
秦陆纹丝不动。
魏长空眼中闪过讶异:“你的肉身,比我预想的强。”
秦陆淡淡道:“你的剑也不慢,但不够。”
魏长空不再多言,剑势展开。
太虚剑诀,剑势连绵如潮,一剑接一剑,一剑快过一剑。
剑光不是一道道的,而是一波一波的,如涨潮海水永无止歇。
每一剑刺出,都裹挟凌厉剑罡。
三剑,秦陆后退一步。
六剑,两步。
九剑,三步。
魏长空的剑確实快,而且剑势之间没有停顿,刚格开一剑,下一剑已至眼前。
三剑,秦陆后退一步。
六剑,两步。
九剑,三步。
魏长空的剑確实快,而且剑势之间没有停顿,刚格开一剑,下一剑已至眼前。
秦陆连退十余步,已近擂台边缘。
齐国候场区,所有人脸色发白。
观战台上,已有魏国修士在吆喝:“退啊,再退就退下擂台了!”
秦陆忽然停下。
他不退了。
第十八剑刺来,秦陆抬手,不是用拳,是用掌,一掌拍在剑身侧面。
长剑剧震,魏长空剑势一滯,原本完美的节奏出现一道裂缝。
观战台上,汉国金丹魁梧大汉眼睛一亮:“好眼力,以掌拍剑身侧面,避开锋芒,震散剑势,这一手妙极。”
秦陆向前踏出一步,一拳轰出。
这一拳裹挟金罡,力道比首轮那一拳更沉,直接砸向剑势裂缝处。
魏长空瞳孔微缩,横剑格挡。
“砰——!”
魏长空倒退一步。
秦陆第二拳紧隨而至,再退一步。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每一拳都砸在剑身同一位置,將太虚剑诀的连绵之势一拳拳砸碎。
魏长空连退五步,剑身已出现肉眼可见的震颤。
他咬牙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
太虚剑诀第二重,剑潮。
剑势变了,不再连绵如线,而是铺天盖地。
一剑刺出,分化七道剑影,七道又各分化七道,瞬间铺满半个擂台。
剑影如潮,从四面八方涌向秦陆。
秦陆不退,双拳连轰。
每一拳轰碎一片剑影,但剑影太多,总有漏网之鱼。
数道剑影斩在他身上,青衫裂开,露出淡金皮肤。
皮肤上留下浅浅白痕,连皮都没破。
魏长空眼角微跳。
剑潮已是他压箱底的招式,就算金丹初期硬扛也要受些轻伤,这人竟然毫髮无伤?
秦陆一拳轰碎最后一片剑影,一步一步朝魏长空走去。
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擂台青石便碎裂一片。
魏长空步步后退,剑势再变,剑影重新凝聚,却被秦陆一掌拍碎,又是一拳逼退。
两人一进一退,进退之间,魏长空已退至擂台中央。
他曾用剑影困住秦陆,曾用快剑压制秦陆,但都被那双淡金拳头一拳拳打碎。
不是技巧碾压,是纯粹的强度碾压——任你千般变化,我自一拳破之。
魏长空额头见汗,呼吸急促,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累,是无力感。
太虚剑诀讲究以柔克刚、连绵不绝,但秦陆的刚太强,强到他的柔根本化不开,连绵之势被打断就再也接不上。
他深吸一口气,猛然弃剑。
全场譁然。
剑修弃剑?
这是认输?
魏长空没有认输。
他弃剑,是因为知道剑已无用。
他抬起双手,结印。
魏国秘传,太虚印。
双手结成的印法爆发刺目白光,一道磅礴光柱直衝秦陆。
这一招,才是魏长空真正的底牌。
剑潮虽强,终究是剑招。
太虚印是魏家歷代先祖从太虚剑诀中提炼出的印法精髓,以身为剑,以印为锋,威力远超剑招。
光柱所过之处,空气扭曲,擂台青石碎裂,碎石被余波捲起又化为齏粉,整座擂台都在震颤。
秦陆终於停下脚步。
他抬起双手,双掌交叠,淡金光泽在掌面流转,如一层金色甲冑。
光柱轰在他交叠的双手上。
“轰——!!!”
巨响炸开,光柱碎裂。
秦陆倒退三步,青衫袖口化为飞灰,手臂上淡金光泽仍在流转,毫髮无伤。
魏长空瞳孔骤缩。
秦陆放下双手,走向魏长空,每一步都踏在魏长空心头上。
太虚印是他最强一击,连太虚印都只能让对方退三步,这人怎么这么强?
他握紧双拳,重新摆出架势。
没有剑,没有印,只有一双拳头。
秦陆走到他面前,没有用拳,只抬手,一掌按在他胸口。
轻飘飘一掌,魏长空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擂台边缘光幕上。
光幕剧烈震颤,他落地时一口鲜血喷出,想站起来,腿一软,单膝跪地。
秦陆收掌,负手立於擂台中央。
青衫破烂,手臂淡金光泽缓缓褪去。
他低头看著魏长空,语气平静:“你的剑很快,印法也很强。但真正的战斗,不是比谁的剑快、印法强,是比谁先找到对方的破绽,比谁更敢拼。你刚才弃剑用印,是对的。但印法出手后你停顿了一瞬。那一瞬,足够你死十次。”
魏长空怔怔看著他,许久低头看了看自己双手,沉默良久,缓缓站起身,拱手:“多谢指点。我输了。”
秦陆点头。
裁判高声道:“秦陆胜!”
全场死寂。
隨即譁然声如潮水般涌起,不是喝彩,是震撼到极致的议论。
“毫髮无伤?魏长空连金丹初期都能硬撼的太虚印,他只是袖口碎了?”
“这人肉身到底有多强?!”
“不是肉身强不强的问题,是打法完全不一样。魏长空每一招都被他看穿了,从头到尾都在他节奏里。”
“金丹以下第一人……这名头不是白叫的。”
高台上,燕国金丹青袍老者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魏国金丹白衣老者手边的茶盏不知何时被捏出了裂纹。
汉国金丹魁梧大汉第一个开口:“服了,魏长空的太虚印我见识过,打在我身上我也不敢说毫髮无伤。这小子……这小子是个怪物。”
紫云真人端坐主位,目光落在秦陆身上,多停了几息。
秦陆转身走下擂台。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满场议论声之上,神色平静,仿佛方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齐国候场区,韩飞羽第一个衝上来,满脸通红:“外公你太强了!那个魏长空在你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秦陆看他一眼:“他只是实战经验少,若他多打几场生死战,今日胜负尚未可知。”
韩飞羽一愣,顾小满在旁边咧嘴笑道:“老祖的意思是人外有人,你別得意。”
韩飞羽瞪他一眼,不说话了。
霍渊走过来,郑重拱手:“秦家主,老夫活了三百年,见过的天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能毫髮无伤击败魏长空,筑基境內你是第一个。齐国这次,怕是真的要扬名了。”
秦陆摇头:“还早。”
霍渊知他指的是淘汰赛还没结束,后面还有更多强者,便不再多说。
秦陆在候场区坐下,闭目调息。
体內金罡种子缓缓旋转,温热气浪在五臟六腑间流转。
击败魏长空,他没有太大感觉。
他的目光从来不在某一个对手身上,而在更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