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八章 更远处(1/2)
筑基组次轮,第一场。
秦万林走上擂台,独臂垂在身侧,左臂绷带还在渗血。
对面,韩猛已在等候。
此人身高近丈,浑身肌肉虬结,站在那里如一尊铁塔,筑基圆满气息毫无保留释放。
他使一柄开山斧,斧刃宽如门板,寒光凛冽。
“齐国,秦万林。”秦万林拱手。
“汉国,韩猛。”韩猛打量他一眼,目光在他左臂绷带上停了停:“你的手?”
“还能打。”
韩猛不再多言。
裁判令旗挥下。
韩猛抢先出手,开山斧横扫,斧罡沉浑如山。
这一斧没有任何花哨,纯粹的力与力碰撞。
秦万林独臂一掌拍出,碎岳掌第八重全力催动。
掌斧相交,闷响炸开,秦万林倒退一步,脚下青石碎裂。
韩猛纹丝不动。
“好!”韩猛眼中闪过兴奋,第二斧紧隨而至。
这一斧比第一斧更快,力道更沉。
秦万林咬牙再挡,再退一步。
韩猛一斧接一斧,斧斧势大力沉,如暴风骤雨。秦万林步步后退,独臂衣袖已被震碎,露出青筋暴起的手臂。
左臂绷带渗出的血越来越多,顺著手肘滴落。
十斧,秦万林退了十步。
他退至擂台边缘,后背撞上光幕。
韩猛第十一斧劈下。
秦万林忽然侧身,开山斧擦著他胸口斩落,斧刃劈入擂台青石。
他独臂猛然探出,一把抓住斧柄,同时右脚狠踹韩猛膝盖。
韩猛下盘极稳,硬挨这一脚纹丝不动,反手一拳轰向秦万林面门。
秦万林侧头避开,拳罡擦著他耳廓掠过,同时拽斧柄借力前冲,一掌直取韩猛咽喉。
这一掌是碎岳掌第九式,崩字诀,近距离全力爆发。
韩猛终於色变,鬆开斧柄,双掌交叠格挡。
“砰——!”
掌罡炸开,韩猛倒退三步,双掌发麻,交叠处留下一个深紫掌印。
秦万林也被反震之力震得踉蹌倒退,左臂彻底垂落,鲜血顺指尖滴在青石上。
韩猛低头看向自己双手,又看向秦万林,咧了咧嘴:“你这一掌够劲,是我这次比试遇到的力道最强的一个。可惜,你手伤了。”
秦万林没有答话,再次衝上。
独臂连拍三掌,刚柔並济。
韩猛不再硬接,侧身避过第一掌,拳罡格开第二掌,第三掌擦著他胸口掠过。
秦万林攻势渐缓,左臂失血太多,面色已发白,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沫。
韩猛不再留手,开山斧重新入手,一斧快过一斧。
秦万林连挡七斧,到第八斧时独臂已抬不起来。
开山斧停在他咽喉前三寸。
“承让。”韩猛收斧。
秦万林沉默片刻,缓缓点头,转身走下擂台。
齐国候场区,韩飞羽衝上前扶住他,秦万林摆摆手,自己走回去。
秦陆已站在候场区边缘,取出止血散替他处理伤口。
“他的斧法刚猛,后续变化不多,若你未受伤,能贏。”
秦万林道:“孩儿明白。”
韩猛走回汉国候场区,几个汉国修士围上来。
一人问:“韩师兄,那个独臂的打法……
”韩猛將开山斧往地上一顿,沉声道:“他左臂有伤,刚开始我占便宜。最后那一掌,差点要了我的命。”
他伸出双手,掌心那个深紫掌印清晰可见。
周围几人倒吸凉气,韩猛可是筑基圆满,能在他手上留下这种痕跡,秦万林那一掌若是左臂完好,谁输谁贏还真不好说。
第二场紧接著开始。
周曦对越国勾无忌。
勾无忌一身青灰劲装,面容清瘦,筑基圆满。
越国皇室嫡系,身法诡异如鬼魅。
周曦提枪走上擂台,长枪驻地,枪身雷光缠绕。
对面勾无忌看著她,嘴角掛著淡淡笑意。
“齐国,周曦。”周曦拱手。
“越国,勾无忌。”勾无忌语气轻飘飘的,“周姑娘枪法刚猛,我很是欣赏。”
裁判令旗挥下。
周曦抢先出手,长枪直刺,枪尖雷光凝成一线。
勾无忌身形一晃,如鬼魅飘开,枪尖擦著他衣袍掠过。
周曦枪势不停,一枪接一枪,雷光在擂台上炸开一片。
但勾无忌的身法太过诡异,他总是以毫釐之差避开枪尖,姿態从容。
“周姑娘的枪很快,但快不够。”勾无忌道。
周曦枪势一变,枪身横扫,雷光呈扇形扩散,將方圆丈许笼罩。
然而勾无忌的身形忽然从雷光中消失,再出现时已至周曦身侧,一掌拍向她肩头。
周曦侧身格挡,枪身与手掌相交,雷光炸开,勾无忌飘然后退,指尖有青烟升起。
“雷法果然厉害。”他低头看了看手指,笑意更深。
周曦眼神更冷,引天地雷霆之气入体,周身雷光暴涨,比数日前更浓烈,雷光从淡蓝转为深紫。
她速度骤增,长枪连刺,枪枪紧逼。
勾无忌终於收起笑意,认真应对。
二人缠斗五十余回合,不分胜负。
但周曦每刺出一枪都消耗极大灵力,而勾无忌始终以最小代价闪避格挡。
七十回合后周曦额头见汗,八十回合呼吸急促,一百回合力竭。
最后一枪刺出时,枪尖雷光已微弱如风中残烛。
勾无忌一掌拍在枪身上,长枪脱手飞出,一掌停在周曦咽喉前三寸。
“承让。”
周曦捡起长枪,沉默转身下场。
她走回候场区,坐在角落闭目调息。
玄雷引在体內缓缓运转,每一息都在恢復,每一息都在变强。
第三场。
赵元对燕青。
燕青白衣负剑,筑基圆满,燕国剑修。
赵元持剑上台,面色沉凝。
裁判令旗挥下,燕青拔剑,剑光一闪。
赵元甚至没看清剑的轨跡,手中长剑已被挑飞,剑尖抵在咽喉前三寸。
全场一静。
一剑,连多余动作都没有。
“承让。”燕青收剑。
赵元捡起剑,失魂落魄走下擂台。
霍渊抚须,暗暗嘆了口气。
至此,齐国筑基组四人出战,三场落败。
秦万林败於韩猛,周曦败於勾无忌,赵元败於燕青。
唯一还没上场的,只剩秦陆。
观战台上,议论声渐渐多了起来。
“齐国怎么回事?三个全输了?”
“第一个独臂的手伤了,输得还算有点看头。第二个使枪的不错,但那勾无忌身法太克她。第三个……完全是被秒杀。”
“还剩一场,秦陆对魏长空。”
“秦陆?就那个齐国號称金丹以下第一人的?”
“对,就是他。首轮打贏了一个散修。”
“打贏散修有什么了不起?魏长空可是魏国天骄,连胜三十七场不败,太虚剑诀这次是衝著前三去的。”
“听说秦陆杀过金丹?”
“杀的是偽金丹,靠邪功堆上来那种,水分大得很。”
“哈哈,那这金丹以下第一人的名头,今天怕是要摘下来了。”
魏国方向也有人开口:“长空,別贏得太快,让我们看看这位金丹以下第一人的本事。”
说话的是魏山,筑基圆满,双臂抱胸,语气戏謔。
高台上,魏国带队金丹是个白衣老者,金丹后期,此刻抚须开口:“齐国那个叫秦陆的,名头倒是响亮,就是不知真实本事如何。”
燕国金丹青袍老者首轮自家后辈被秦陆一拳击败,脸色一直不好看,此刻冷哼一声:“齐国积弱数百年,能出什么人物?那名头,多半是自吹自擂。”
汉国金丹魁梧大汉咧嘴笑了笑:“也別这么说,他那炼体功法確实有几分门道,首轮我可是亲眼看见的。”
“肉身强有什么用?魏长空的太虚剑诀连绵不绝,最克这种硬碰硬的打法。他能扛住十剑已算本事,想贏?不可能。”燕国金丹语气篤定。
议论声传入齐国候场区,韩飞羽脸色涨红,想说什么,被秦陆按住肩膀。
秦陆收回手,转身走向擂台。
身后,韩飞羽低声问霍渊:“霍前辈,我外公……能贏吗?”
霍渊望著秦陆的背影,缓缓道:“秦家主从不说没把握的话。”
演武场最中央的擂台上,秦陆站定。
对面站著一个人,白衣胜雪,面容冷峻,正是魏长空。
腰间悬一柄长剑,剑鞘古朴,剑柄缠著陈旧白布,看起来毫不起眼,但今日已连胜三十七场不败。
二人相距三丈。
观战台上座无虚席,各国带队金丹端坐高台,紫云真人居中。
数千双眼睛盯著这座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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