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九章 再无人敢质疑(1/2)
次轮结束,绝峰顶的气氛却没有冷下来。
各国修士陆续退回候场区,有人欢喜有人愁。
秦国、魏国、汉国、燕国四大强国的旗帜依旧高悬,但一些小国的旗帜已被摘下,无声无息消失在寒风中。
齐国候场区,气氛比首轮结束时更加沉重。
秦万林左臂缠著厚厚绷带,吊在胸前,面色已恢復几分血色。
周曦闭目盘坐角落,玄雷引缓缓运转,体內灵力每流转一个周天,气海中的雷源便壮大一丝。
赵元独坐一旁,低头看著自己双手,沉默不语。
四人晋级筑基组次轮,三人落败。
如今只剩秦陆一人。
炼气组那边倒有好消息。
韩飞羽、顾小满均晋级,只有林战与陈七被淘汰。
“宋国全败了。”
霍渊从候场区外走进来,鬚髮上沾著几片雪花,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外:“陈国全败了,筑基组炼气组一个没剩。”
韩飞羽抬起头:“这么惨啊?”
霍渊摇头:“不止他们,陈国、楚国、黎国、宋国,也都只剩一两人撑著,没什么竞爭力了。”
他顿了顿,看向秦陆:“齐国剩三人,放进剩下的选手里,不算垫底。”
秦陆没有说话。
不算垫底。
这四个字,便是齐国在东洲的真实位置。
“霍老,剩下的选手还有多少人?”韩飞羽问。
霍渊道:“炼气组从一百多人淘汰至三十余人,能进第三轮的多是秦魏汉燕四国修士。筑基组淘汰更狠,拼著两败俱伤的多,如今只剩二十多號,能走到这一步的,没有弱者。”
韩飞羽沉默片刻,忽然道:“不管剩多少人,我都会打上去。”
霍渊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演武场上空,光幕再次亮起。
紫云真人的声音响彻全场:“次轮结束,第三轮比试,三日后开始。”
三日。
这是绝峰顶的规矩。
每一轮比试之间,留三日给修士恢復灵力、疗伤、调整状態。
越是到后面,这三日的分量就越重。
有人在三日中恢復巔峰,有人在三日中突破瓶颈,也有人在三日中彻底垮掉。
光幕熄灭,各国修士陆续散去。
有人步履匆匆赶回驛站疗伤,有人三三两两聚在一处低声议论,还有人留在演武场边缘不肯走,望著那座最高处的殿宇出神。
秦陆带著齐国眾人回到驛馆石楼。
秦陆在议事厅坐下,韩飞羽和顾小满站在他面前。
“外公,第三轮我们……”韩飞羽开口。
“先把灵力恢復满。”秦陆打断他,“其他事,明日再说。”
韩飞羽张了张嘴,点头应下。
二人转身离去,议事厅只剩秦陆与霍渊。
霍渊在秦陆对面坐下,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案上:“老夫托人打听了一番,这是第三轮可能遇到的对手情报。炼气筑基两组,能进第三轮的修士名单,大致都在这里了。”
秦陆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放下玉简,神色平静:“多谢霍老。”
霍渊看著他,忽然道:“秦家主,老夫问你一句实话。你这次来绝峰顶,目標是什么?”
秦陆沉默片刻:“拿第一。”
霍渊嘴巴微微张大。
他活了三百余年,见过太多人,也见过太多事。
秦陆说拿第一,那便绝不是隨口一说。
他起身,拍了拍秦陆肩膀:“这三天好好调整,后面还有硬仗。”
霍渊走后,秦陆独坐议事厅,闭目调息。
体內金罡种子缓缓旋转,温热气浪在五臟六腑间流转。
击败魏长空那一战,他並没有出全力。
不是不想出,是不需要出。
魏长空的太虚剑诀確实精妙,剑潮与太虚印都是顶尖功法。
但魏长空太依赖剑了,剑被破,便乱了方寸。
真正的强者,不会只依赖一种手段。
秦陆睁眼,低头看向自己双手。
皮肤表面淡金纹路比从前更加清晰,那些纹路从皮膜蔓延到筋骨,再从筋骨深入五臟。
金身诀第六重不灭神光,已鬆动大半。
只差最后一线,便能彻底突破。
而这一线,也许就在这次修真大会上。
秦陆收起思绪,起身回房。
三日休整期的第一天,绝峰顶驛馆区比前几日安静了许多。
各国修士要么闭门疗伤,要么选择一处僻静地方独自修炼。
演武场上只有零星几个人影,都是炼气期的修士在切磋,动静不大。
第二日午后,绝峰顶驛馆区渐渐热闹起来。
伤势较轻的修士恢復得差不多了,三三两两走出驛馆。
演武场上的切磋比昨日多了些,但大多是炼气筑基修士,各国真正的顶尖高手依然没有露面。
秦陆去演武场看了一圈。
四號擂台上两个越国修士正在切磋,剑来剑往打得热闹。
八號擂台上一个汉国修士在练拳,拳罡砸在光幕上闷响如雷。
观战台边缘围了不少修士,各国服饰混杂一处,三三两两低声议论。
几道目光落在秦陆身上。
一个筑基后期的散修拉了拉同伴袖子,压低声音道:“看,就是那个人,齐国秦陆。次轮把魏长空打服了。”
同伴顺著他目光望去,眉头微皱:“就是他?金丹以下第一人?”
散修点头,声音更低:“听说次轮那一战,魏长空的太虚印打在他身上,只碎了袖子。”
类似议论在演武场各处响起。
秦陆没有理会,在演武场边缘站了片刻,转身回驛馆。
刚走到驛馆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爭执声。
“齐国就这点本事?次轮四进一,还好意思留在这里?”
声音尖锐刺耳,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秦陆眉头微皱,推门而入。
驛馆院內,几名修士站在那里,为首的是个筑基圆满的年轻男子。
此人面容冷峻,负手而立,正斜眼打量著韩飞羽和顾小满。
韩飞羽脸色涨红,握刀的手青筋暴起,被霍渊按住肩膀拦在身后。
“怎么?不服气?”
燕国修士见韩飞羽怒目而视,嘴角勾起:“不服气就上来打一场。哦对了,你们齐国筑基组就剩一个人了,还是个炼体莽夫。也就仗著皮糙肉厚混进第三轮,遇上真正的高手,怕是连一招都接不住。”
韩飞羽猛然上前一步,赤焰刀已拔出一半:“你说什么?”
霍渊抬手按住他肩膀,沉声道:“飞羽,退下。”
韩飞羽咬牙,刀柄握得咯吱作响。
院门外,秦陆迈步走了进来。
他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院中气氛便沉一分。
那燕国修士转头看来,与秦陆目光相接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隨即又恢復那副倨傲神色。
“秦陆?在下燕国燕清秋,燕国第一剑修赤霄亲传弟子。次轮你打败了魏长空,確实有几分本事。但魏长空不过是个只会耍剑的花架子,贏了他算不了什么。”
燕清秋。
这个名字秦陆在霍渊的名单上见过。
燕国第一剑修赤霄亲传弟子,筑基圆满,曾一剑斩杀三名同阶。
此次筑基组夺冠最大热门之一,比魏长空更危险。
燕清秋见秦陆不说话,冷笑更甚:“怎么?不敢应声?放心,我没兴趣跟一个炼体莽夫动手。我只是来替燕国师弟们说句话。你们齐国占著名额也是浪费,不如早点回去,省得丟人现眼。”
“你说够了吗。”
秦陆开口,声音平淡。
燕清秋脸上的笑容一僵。
秦陆没有看他,目光扫过院中那几名燕国修士,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那是实力带来的无形压迫,不需要刻意释放,仅凭气血之力便足以让同阶心生忌惮。
燕清秋瞳孔微缩,但他是筑基圆满,又是赤霄亲传弟子,自有骄傲。
他稳住心神,重新昂起头:“秦陆,擂台上见。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你那身铜皮铁骨在我的剑面前,什么都不是。”
他转身大步离去,几名燕国修士连忙跟上。
院门被重重摔上。
韩飞羽咬牙道:“外公,那人太囂张了!”
秦陆走到议事厅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別人几句话你就沉不住气了?你那刀还怎么握得稳?”
韩飞羽一愣,低下头不说话了。
秦陆没再多言,迈步走进议事厅。
霍渊跟了进来,低声道:“秦家主,燕清秋此人在燕国名气极大。他师父赤霄是燕国唯一以金丹初期斩杀金丹中期的剑修。燕清秋得其真传,剑法比魏长空更凌厉,也更狠。你若在第三轮遇上他,一定要小心。”
秦陆点头:“燕清秋確实不弱,但此人不必多虑。”
霍渊不再多说。
他知道秦陆这句话的分量。
这是绝对的自信。
秦陆在议事厅坐下,没有再多想燕清秋的事。
他的对手从来不是某一个人。
第三日清晨,绝峰顶下了大雪。
雪花大如鹅毛,从灰濛濛的天空倾泻而下,將整座山峰裹成一片银白。
演武场上十座擂台的防护光幕在雪中泛著微光,远远望去如十颗明珠嵌在白玉盘上。
演武场边缘,炼气组次轮被淘汰的杨问、黄清、周青、萧路几人坐在一处,裹著厚实皮裘,嘴里呼出团团白雾。
“明天就是炼气组第三轮了。”杨问望著演武场上那十座擂台。
“明天就是炼气组第三轮了。”杨问望著演武场上那十座擂台。
黄清道:“小满和飞羽能走到第三轮已经不错了。能进第三轮的,都是各国年轻一辈最顶尖的人物。”
周青道:“不管怎么样他们还在场上,我们已经被淘汰了,能亲眼看到这么多年轻顶尖高手对决也是难得。”
“如果有下一届大会,我还能参加。到时候我一定不会再一轮游。”萧路道。
杨问愣了愣,隨即咧嘴笑了:“对,下届再来。”
演武场另一侧,林战独坐在一块巨石上,闭目调息。
雪花落在他肩头,积了薄薄一层,他一动不动。
韩飞羽和顾小满在演武场角落热身。
韩飞羽赤焰刀横於胸前,一刀接一刀斩出,刀罡在雪幕中划出道道暗红痕跡。
顾小满在他身侧练剑,剑光在雪幕中穿梭,每一剑都精准刺穿一片飘落的雪花,剑尖过处雪花一分为二,切口整齐。
“明日第三轮,对手是谁还不知道。”韩飞羽道。
“不管是谁,打就是了。”顾小满继续练剑。
韩飞羽收刀:“第三轮最好不要受伤,后头还有两轮。炼气组前十才算有奖励,咱们得打到前十。”
“那就打到前十。”顾小满收剑,转头冲他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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