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年少所不屑一顾的,却再也握不住(2/2)
他仰头环视一圈,感嘆,“虽说这观京楼非比寻常,但二楼雅间与三楼,却还是天壤之別。”
直至御驾渐渐在视线中消失,段少惟才將目光从妃嬪仪仗上收回来,转身坐在桌前,抬手倒酒,隨口接话,“你去过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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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过啊。”宋允泓接过酒盏道谢,脸上自得之色藏也藏不住,“你我初来京城那日,我与三堂妹来观京楼敘旧,你猜遇上谁了?”
观京楼三楼可非寻常达官显贵可去,便说段少惟他父亲,潭州刺史大人来京,也不敢夸下此等海口。
段少惟指尖摩挲酒杯边缘,沉吟片刻,“不知。”
“嘖,你这性子还是这般无趣。”宋允泓手指点了点他,隨后遥遥一拱手,满面红光,“自然是当今圣上与元贤妃娘娘了。”
段少惟手一抖,酒水洒出些许,他却顾不上这些,一把攥住宋允泓的手,“你那位四堂妹?”
“嘶嘶嘶疼……”宋允泓猛拍他手背。
段少惟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失態,仓皇收回手,理了理衣袖,“抱歉。”
宋允泓甩著手,狐疑瞧他,“你这人倒是奇怪,我堂妹圣眷正浓得封四妃,这事还是我见了陛下和娘娘后才得知的,你一听就知是我堂妹?”
段少惟冷若冰霜的脸上出现一道裂痕,低头拿酒杯遮掩住,语气淡淡,“道听途说罢了。”
也对,人家父亲是刺史大人,人脉消息定然是比他一个县令之子广的。
宋允泓暗自点头,长嘆一声,感慨良多,“芜儿妹妹如今可大为不同了,与幼时寄住在我家里时天差地別,说一句脱胎换骨也不为过,若是如今你与她再见,怕是也认不出这就是小时候跟在你身后跑的小丫头了。”
段少惟眸子微怔,思绪好像也被拉回了好多年前,他父亲还未升任前,他在湘阳的时光。
他与宋允泓算是好友,虽年龄比宋允泓小几岁。
忽而有一日,宋允泓来私塾时,身后跟了个扎著双丫髻,穿著一身素白碎花衣裳的小丫头,说是他从京城来的堂妹,一直在家里养著,从未见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宋允泓年纪大了一旦回忆起从前就滔滔不绝,还是今日高兴酒喝多了的缘故,一桌庆贺拜师的宴席从头到尾就拉著段少惟说从前的事儿。
“欸,我还记得芜儿那丫头从小就喜欢跟在你身边,当时我很不服气啊,心想合该我是她哥哥啊,怎么能缠著你呢,你猜这丫头当时怎么跟我说的?”
宋允泓手掌搭在段少惟肩上,面露微醺之態,而向来爱洁的男人却没推开他,慢悠悠饮著酒一字不落复述,“因为秉之哥哥长得比二堂兄好看。”
“啊,你全都知道啊。”宋允泓微愣,挠了挠头,他本人都记不这么清楚了。
她说这话时段少惟也在门外听见了。
当时尚是少年的他有些羞恼,觉得男子怎能与好看、俊美这样的词掛上鉤?岂非是轻侮?
谁知后来……成了镜花水月。
“你……你自小便冷著一张冰山脸,好似天底下的人都欠你几百两银子一样,也就芜儿不顾冷言冷语跟著你跑……”宋允泓脸上渐渐蔓上酡红,“哈哈,那丫头还说什么长大了要给你当娘子……嗝……谁知被你一句不知羞吼回去,就再也没提过这事儿……”
宋允泓双眼渐渐迷濛,侧著脸趴在桌子上,醉过去前还摇摇晃晃指著段少惟那张脸,揶揄他,“就你,难娶媳妇儿咧!”
说完就脑袋一歪,便彻底醉得不省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