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年少所不屑一顾的,却再也握不住(1/2)
回了未央宫的宋芜脸色有些不对劲,赵棲澜將她圈在怀里温声问,“怎么了?方才用膳时不是还好好的?身体不舒服?”
“没有。”宋芜坐在他膝上,摇摇头,掰下他拇指戴著的玉扳指绕著玩儿,低低问,“陛下喜欢孩子么?”
赵棲澜脸贴著她侧脸,看不清她的神色,如实回,“朕不得先帝喜欢,对父子之情倒也没多大波澜,有麟儿降生时自然欢喜,但若说多么亲昵无间,爱子如命,满腔慈父之情无处安置,那定然是没有的。”
这么看来,也许外人传的也没错,他就是这样冷血无情,亲情缘分淡薄的一个人。
不过自古以来,歷朝歷代的帝王,哪有一位是尽心尽力亲自教导每一位皇子与公主的?
他子嗣单薄,至今唯有一子一女,莫说前朝皇帝二十几个皇子,单论先帝也皇子十余位,就连最受宠的晋王也不过尔尔,难不成一一带在身边?
甚至皇帝逢年过节能记得赏下赏赐,问一句功课就已经是恩赏了。
曦和与赵恆长至今日,赵棲澜身为君父,对他们也可称得上一句,无愧於心。
宋芜眼神微动,“那我们之间……”
他环著宋芜的臂膀,握住宋芜细指,笑著侧眸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朕与玥儿的孩子自然是不同的,总归要日日带在身边教导,若能和玥儿长得相像就更好不过了,朕还从未见过玥儿幼时模样呢,肯定会很可爱。”
赵棲澜空暇时就会想他和玥儿的孩子会长什么样,只要一想到有一个结合他们二人长相的小糰子仰著脸唤他父皇,他就能高兴得一晚上睡不著觉。
嘖,这么看来方才的话也不对,他也並非亲情缘分淡薄嘛。
宋芜因为他这几句话闷闷不乐了一整日,赵棲澜见她蹙顏不舒的模样,也急得眉头紧皱。
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只以为是天气闷热,过於苦夏的缘故,更加快了去行宫的行程安排。
六月十七,溽暑浸京畿,赤日高悬天际,將皇宫的琉璃瓦烤得泛起灼眼金光。
辰时三刻,西华门缓缓洞开,先行的禁军铁骑列成双翼,玄甲映日,马蹄踏过金砖大道,溅起细碎尘埃,肃杀之气漫开。
紧隨其后的,是三十六人抬的明黄龙纹御驾,輦顶缀满东珠与孔雀羽,隨风轻摇,流苏帐幔垂落如瀑,遮住了輦內帝顏。
只隱约可见玄色龙袍的一角与鹅黄团花宫裙相缠的一角。
御驾两侧,御前侍卫执戈扈从,银枪上的红缨在烈日下猎猎翻飞。
其后跟隨的是两辆妃位马车仪仗。
观京楼二楼处,有一身姿挺拔的男子临窗眺望,象牙白的锦袍泛著清冷光泽,冷麵如霜望著远去的御驾。
“秉之,你看的什么如此入神?”
宋允泓放下酒壶,走近后顺著段少惟的视线望了望,恍然感嘆,“陛下御驾离京啊,场面果然浩荡。”
段少惟薄唇紧抿,目光久久未曾收回。
她选秀入宫为妃,听闻颇受帝王宠爱,此行她也必然在其隨行之列吧,倒不知两辆嬪妃马车,其中哪一辆有她的身影。
宋允泓早已习惯这位好友寡言少语的性格,也不知道这位刺史公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听说他要来京城拜德高望重的韩学究为师,非要一併跟来。
昨日拜师礼后,说好的今日来观京楼吃宴,人来了却像一尊石像一样冷冰冰站在这。
属实令人费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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