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意境之旅演唱(下)(1/2)
鸟巢,九万人的心臟,仿佛都在《山河绘》那极致的视听盛宴结束时,停跳了一拍。
当那幅流动的千里江山图缓缓隱去,舞台重归於一种深海般的静謐时,观眾们还未能从那场宏大瑰丽的幻梦中抽离。
他们大口呼吸著,试图平復被震撼到近乎麻痹的神经。
“第四篇章——《孤勇者》。”
李逸尘的声音,在短暂的间歇后再次响起。没有了交响乐的磅礴,没有了水墨的空灵,只剩下他最纯粹、最坚定的声音。
舞台的灯光,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
所有聚焦於李逸尘的追光全部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数百盏大功率的观眾席照明灯,瞬间亮起。
这是今晚第一次,灯光打向了观眾。
九万张因为激动、震撼而表情各异的脸,被清晰地照亮。
他们愕然地看著彼此,看到了邻座眼中同样的泪光与狂热。
李逸尘站在舞台的暗影中,只有他的轮廓被勾勒出来。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麦克风,不是对著自己,而是指向了台下那片被照亮的、由九万个灵魂组成的星海。
音乐前奏响起,那熟悉的、充满了力量与决绝的旋律,瞬间点燃了所有人。
“都,是勇敢的。”
李逸尘用尽全身力气,怒吼出了这句开场。
紧接著,他放下了麦克风。
奇蹟,在这一刻发生。
无需指挥,无需提词,九万名观眾,仿佛被一种共同的信仰所感召,从第一排的文化泰斗,到最后一排的普通学生,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用他们所能发出的、最响亮、最撕裂的声音,接过了那句歌词:
“你额头的伤口,你的不同,你犯的错。”
“都,不必隱藏。”
九万人的合唱,那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那不再是音乐,那是一场山崩地裂的集体宣泄。
那声音匯聚成的洪流,雄浑、粗糲,充满了人间的烟火气,充满了不屈的生命力。
它盖过了一切的音响,让鸟巢这座钢铁巨兽,都在这纯粹的人声中,微微战慄。
“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
“爱你对峙过绝望,不肯哭一场。”
李逸尘站在舞台的暗影中,微笑著,静静地聆听著。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神,他回到了人间。
他用上半场的神跡,將所有人带离了现实。
又用这下半场的人间,將所有人紧密地联结在一起。
舞台巨幕上,不再是任何华丽的视觉特效。
镜头切向了观眾席,切向了那些涨红的脸,那些紧握的拳头,那些肆意流淌的泪水。
这一刻,观眾,成为了这场演出的主角。
vip包厢里,郑国雄身边的助理,早已被这股狂热的浪潮所感染,下意识地跟著哼唱。
而郑国雄,则死死地攥著酒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逻辑,在这股由纯粹情感匯聚成的洪流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如此不值一提。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当最后一句合唱响彻云霄,李逸尘缓缓抬起麦克风,他的声音沙哑,却带著无尽的温柔。
“谢谢你们,每一个孤勇者。”
灯光,缓缓暗下。观眾席的照明熄灭,但那九万颗被点燃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
短暂的黑暗过后,舞台再次亮起。
但这一次,不再是摇滚的狂暴,也不是人声的鼎沸,而是一种极致的、庄严的厚重。
“第五篇章——《传世》。”
隨著李逸尘的宣告,那仿佛来自远古的建鼓鼓阵,与陶塤那苍凉幽远的旋律,响起了。
巨幕上,那些在《天地龙鳞》中被笔锋唤醒的水墨粒子,此刻重新匯聚。它们不再是山海图景,而是化作了歷史的长河。
甲骨的刻痕、青铜的锈绿、帛书的笔锋……
那些在歌词中被提及的、承载著文明的意象,如同电影镜头般,在巨幕上缓缓流淌而过。
李逸尘站在舞台中央,他的身后,是国家交响乐团与民乐团的演奏家们。
他不再嘶吼,也不再低吟,他的声音,充满了身为“国家青年艺术推广大使”的、庄严的使命感。
“的笔墨,晕开了繁华,纸上见兴亡……”
他的歌声,仿佛一位歷史的见证者,在为这九万名听眾,讲述著一个延续了五千年的,关於薪火相传的故事。
如果说《孤勇者》是情感的共鸣,那么《传世》,就是血脉的唤醒。
观眾们刚刚平復下去的情绪,再次被一种更深沉、更宏大的自豪感所填满。
他们仿佛看到的,不再是一场演唱会,而是一堂浓缩了华夏文明史的、最生动的美学公开课。
而当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演出的情绪,將在这种庄严与厚重中缓缓沉淀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