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意境之旅演唱会(上)(1/2)
京城,十月深秋的夜晚,寒意已浓。
但国家体育场鸟巢的內部,却仿佛燃烧著一个巨大的熔炉。
九万个座位,座无虚席。
匯聚成一片由萤光棒、灯牌和期待的眼神组成的、望不到边际的璀璨星海。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奇异的、混杂著狂热与质疑的、高度紧张的电流。
全球超过五十家主流媒体的记者,严阵以待。
无数文化界、艺术界的泰斗名宿,正襟危坐。
而在那最隱秘的vip包厢里,郑国雄面无表情地端著一杯酒,他倒要亲眼看看,这场被捧上神坛的演出,究竟是奇蹟,还是笑话。
晚上八点整,全场灯灭。
没有倒计时,没有激昂的开场音乐,没有绚烂的开场视频。
鸟巢,这座能容纳九万人的巨兽,瞬间陷入了比彩排时,那三十秒死寂还要恐怖的、绝对的黑暗与安静之中。
九万人的呼吸,仿佛都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攫住了。
“嗡——”
一声古老、悠远、仿佛来自洪荒的钟鸣,穿透寂静,敲在每一个人的心臟上。
一束光,如同一把开天闢地的利剑,从天而降,精准地钉在舞台中央。
光束中,李逸尘一袭玄色长衫,手持一支近乎夸张的巨型毛笔,静立如松。他面前,是一方古朴的砚台,和一张铺满了整个舞台中央的、巨大的白色感应画卷。
全场譁然!
“天啊,他真的要现场写字?”
“这是什么开场?疯了吗?”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李逸尘动了,他俯身,蘸墨,提笔,旋身。
【宗师级书法】与【心境澄明药剂】的药效,在此刻完美融合。
他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凝聚在了笔尖。
“第一篇章——《天地龙鳞》。”
他落笔了。
“轰。”
舞台两侧,那三百六十度环绕的巨型冰屏上,同步出现了他笔尖的特写。
那不是投影,那是通过实时动捕与粒子渲染,將他书法的势,放大了一千倍。
观眾们清晰地看到,墨汁如何在宣纸的纹理间浸润,笔锋如何顿挫,带出凌厉的飞白。
他写的,是一个狂放不羈的草书——“龙”。
隨著他笔锋的游走,那激昂、磅礴的交响前奏,如同被他的笔锋唤醒的巨龙,轰然奏响。
当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李逸尘將毛笔奋力一掷。
巨幕上,那个刚刚成型的“龙”字,仿佛被注入了灵魂,轰然炸裂,化作亿万水墨粒子,如同星河倒卷,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天地初开……”
李逸尘的歌声,如同穿透混沌的第一缕雷霆,响彻云霄。
那亿万水墨粒子,隨著他的歌声,在巨幕上重新凝聚、流淌,化作了流动的、写意的、只存在於神话中的上古山海图景。
开场,即王炸。
现场的九万名观眾,包括那些最苛刻的评论家,在这一瞬间,大脑集体宕机。
他们原以为会看到一场演唱会,但李逸尘给他们的,却是一场近乎创世的、充满了暴力美学的艺术献祭。
“我的妈呀……”前排的观眾,已经有人控制不住地站了起来,发出了意义不明的惊呼。
包厢里,郑国雄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颤。
一曲终了,掌声尚未响起,舞台的灯光,却骤然一变。
所有的山海图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惨白色灯光切割出的、狭小、压抑的盒子,將李逸尘困在其中。
“第二篇章——《浮夸》。”
音乐响起,不再是史诗,而是充满了神经质的、病態的挣扎。
李逸尘脱去了玄色长衫,露出里面纯白的衬衣,他仿佛变了一个人。
“你当我是浮夸吧……”
他开始了他的行为艺术。
他不再是神,而是一个被困在盒子里、渴望被关注、却又被误解的灵魂。
他时而蜷缩在角落,对著空气低语,时而又猛地站起,用最夸张的、近乎歇斯底里的姿態,去嘶吼那些高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