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意境之旅演唱(下)(2/2)
李逸尘,却向所有人,露出了他最锋利的獠牙。
“最终篇章——《破晓》。”
当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舞檯灯光,全数变为令人不安的、地狱般的猩红、
那熟悉的、在破晓之夜曾碾压一切的、狂暴的双踩鼓点与失真吉他音墙,再次毫无徵兆地,轰然炸响。
但这一次,与音乐节时不同。
李逸尘为意境之旅重新编排的《破晓》,其编制,比音乐节时,还要庞大一倍。
一百二十人的交响乐团,双摇滚乐队编制,两百人的圣咏合唱团。
当这些怪物级的配置,在鸟巢这顶级的声场中同时火力全开时,所產生的音压,几乎是实质性的。
沉沦乐章的压抑,比原版深沉十倍。
抗爭乐章的狂暴,更是掀翻了所有人的天灵盖。
李逸尘,再次化身为那个摇滚战神。
他的高音,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与整个交响乐团疯狂对飆。
而视觉,更是彻底的疯狂。
陆明的团队,將工业战场的理念,发挥到了极致。
巨幕上,不再是写意的山水,而是崩塌的城市、燃烧的废土、扭曲的钢铁丛林。
舞台上,真实的火焰喷射器,隨著鼓点,喷出数十米高的火柱,將整个鸟巢的夜空,都映照得一片通红!
九万名观眾,彻底陷入了这场末日狂欢,他们pogo、他们吶喊、他们將所有的理智,都在这场毁灭与新生的风暴中,焚烧殆尽。
“看,那东方,天已破晓。”
当第三乐章破晓的凯歌奏响时,所有的火焰、雷射、与猩红,在瞬间,化作了普照万物的、圣洁的金色光芒。
两百人的合唱团,吟唱著如同天国圣音的和声。
李逸尘站在那片金光之中,张开双臂,如同降临人间的神明。
那是语言无法形容的、极致的、毁灭性的壮丽。
当最后一个和弦落下,全场九万人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鸟巢的顶棚。
李逸尘大汗淋漓,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著台下那片为他而彻底疯狂的人海,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吉他。
他转身,走入了黑暗。
灯光,全灭。
“安可,安可,安可。”
“李逸尘,李逸尘,李逸尘。”
九万人的吶喊声,整齐划一,带著哭腔,带著不舍,带著最原始的渴求。
长达三分钟的黑暗。
就在观眾的喊声即將嘶哑时,舞台的边缘,亮起了一点微弱的、温暖的、橙色的光。
李逸尘,换上了一身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如同一个邻家男孩,安静地走回了舞台。他没有拿麦克风,只是坐在一张高脚凳上。
他手里拿著的,是那支在彩排中演练过的,真正的蜡烛。
他用打火机,点燃了它。
全场,瞬间安静。
“安可曲目——《我》。”
他轻声说道,声音通过耳麦,清晰地传遍全场。
没有音乐,没有伴奏。他就那样举著蜡烛,在九万人的注视下,清唱出第一句:
“i am what i am……”
“我是我,是顏色不一样的烟火……”
他的歌声,褪去了所有神性的光环,褪去了所有战神的怒火,只剩下最纯粹的、属於李逸尘本人的,温柔与坚定。
他身后,那些身著黑衣的舞者,缓缓走出,从他手中,接过火种。
然后,一支,一支,一支……
她们如同虔诚的信徒,將那点微弱的火光,传递到舞台的每一个角落。
一千支,五千支,一万支……
在李逸尘那乾净的、不加修饰的歌声中,整个巨大的舞台,最终,变成了一片由真实火光组成的、在夜风中微微摇曳的、温暖的海洋。
所有的巨幕,都已熄灭。
所有的雷射,都已沉寂。
在这场演出的最后,李逸尘卸下了所有高概念的盔甲,用这种最原始、最温暖的方式,向所有人,袒露了他最真实的、独一无二的灵魂。
“我就是我,是顏色不一样的,烟火。”
歌声落,烛火摇曳。
李逸尘站起身,没有说话,只是向著台下,向著这片因他而匯聚、因他而感动的星海,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夜,意境之旅,大获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