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玄奘情劫。陈江:好傢伙,马甲能这样用。(1/2)
玄奘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锦榻上。
榻边燃著檀香,青烟裊裊。
洞顶垂下琉璃灯盏,照得满室生辉。
这里陈设雅致,书案上摆著文房四宝,墙壁掛著一幅水墨山水。
画的是灵山胜景,笔法灵动,隱有禪意。
这不像妖洞,倒像文人雅室。
“你醒了。”
一个女子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玄奘坐起身,见一位素衣女子缓步走出。
她约莫二十七八年纪,面容清丽,眉宇间却带著化不开的哀愁。
最特別的是她身后,垂著一条蝎尾,尾鉤幽蓝,闪著寒光。
“你是……”玄奘不由蹙眉问道,眼眸多一抹警惕。
女子在榻边坐下,仔细端详他的脸,良久,悽然一笑,道:
“果然不记得了。
也是,十世轮迴,孟婆汤一碗接一碗,哪还能记得千年前的旧事。”
她从袖中取出一物,递到玄奘面前。
那是一枚玉蝉,通体碧绿,雕工精湛,蝉翼薄如蝉翼,仿佛下一刻就会振翅而飞。
玉蝉背上,刻著两个小字:
金蝉。
玄奘接过玉蝉的剎那,心头莫名一痛。
脑海中闪过零碎片段:月下抚琴、松下对弈、禪房论道……
还有一个女子的笑靨,如曇花一现,旋即消散。
“这玉蝉……”他声音发涩,眼眸多一抹心疼。
“是你送我的。”
女子伸手轻抚玉蝉,眼神温柔,说道:“那年你在灵山后山讲经,我在桃树下偷听。
你发现了我,不但不赶,反而邀我同坐。
说眾生皆有佛性,草木虫豸亦可闻法。”
她顿了顿,眼中泛起泪光,说道:
“从那以后,我每日都去听你讲经。
你说我虽为蝎子成精,灵性天成,若肯修行,必能证道。
你还给我起了个名字——玉蝎。”
玄奘瞬间想起来了。
不是这一世玄奘的记忆,是金蝉子的记忆。
那段被十世轮迴掩埋的过往,此刻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如来佛祖在灵山开坛讲《妙法莲华经》的第三年。
金蝉子作为佛祖二弟子,每日在后山为草木精灵、山野小妖讲经说法。
听眾中,有一只修行五百年的蝎子精,听得尤为认真。
“金蝉师兄。”
一日讲罢,蝎子精怯生生问道:“你说眾生平等,皆可成佛。
那我这样的妖……真的也能成佛吗?”
金蝉子微笑说道:“为何不能?佛性本具,不增不减。
你今日能来听经,便是佛缘已至。”
(陈江:玛德,老子就知道当初五行山被这傢伙做局了!!)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玉蝉,递给她,说道:
“此玉是我诞生时伴生之物,今日赠你。
愿你有朝一日,褪去妖身,证得菩提。”
玉蝎接过玉蝉,泪如雨下。
从那以后,她修行越发精进。
金蝉子也常指点她,两人渐渐生出情愫。
佛门戒律森严,金蝉子又是佛祖亲传弟子。
这段情,註定无果。
“后来呢?”玄奘平静问道。
玉蝎露出惨笑,说道:“后来,你被佛祖贬下凡间,十世轮迴。
罪名之一是……动了凡心。”
玄奘闻言浑身一震。
“你不知道?”
玉蝎看著他,说道:“佛祖说你与妖有情,坏了佛门清规,罚你轮迴十世,尝尽人间疾苦,方能重归佛门。
而我……”
她握紧玉蝉,说道:“我被灵山护法打伤,逃到下界,在这琵琶洞养伤千年。
我一直在等,等你轮迴转世,再见你一面。”
“为何要等?”玄奘声音发颤闻道,眼眸多一抹不忍。
“因为不甘。”
玉蝎眼中迸发出千年积压的执念,说道:“我要问你一句。
当年你说眾生平等,说妖也可成佛。
那为何你我之情,就成了罪过?
为何佛祖能容天下苍生,却容不下一个动了情的弟子?
为何!!”
这话如重锤,砸在玄奘心上。
他无法回答。
因为他既是金蝉子,也是玄奘。
金蝉子的困惑,此刻成了他的困惑。
子母河畔,
陈江与孙悟空匯合。
玄阴姥姥和血剎见陈江的薪火之火威势惊人,又有太白金星助阵,知道討不了好,各自退走。
(ps:真是不会写打斗场景,怕被说水文字。这一段打斗大家自行脑补。真的不是不会写。)
太阴真水已被取走三成,子母河大阵岌岌可危。
更糟的是玄奘失踪了。
“他被一道金光捲走,速度太快,俺老孙追不上。”
孙悟空脸色难看,说道:“那金光中……有佛门气息,但又带著妖气。
估摸又是佛门那些妖怪出来作怪了。”
陈江闻言闭目感应。
山河印中,代表玄奘的那点气运並未消散,只是变得极其微弱,仿佛被什么力量屏蔽了。
“往西百里。”
他睁开眼,说道:“有座毒敌山,山中琵琶洞。
玄奘法师在那里。”
心里暗道:“玄奘啊~你裤腰带可要把持住啊~脱了,也得当做没有脱。”
“琵琶洞?”
一旁的梁清漪脸色一变,说道:“那是玉蝎娘娘的洞府!
她……她与我兄长是旧识。”
“玉蝎?”
陈江一副故意想起什么,好奇问道:“可是千年前在灵山听经、后被打伤逃往下界的那只蝎子精?”
“陈先生知道她?”
“听人提过。
她与金蝉子有旧情,苦等千年。
此番掳走玄奘,恐怕……”
他没说完,眾人都明白——情劫难渡。
孙悟空一副烦躁的样子,说道:“这下麻烦了。
若是寻常妖怪,打杀了便是。
可这蝎子精与玄奘前世有缘,又等了千年,要是硬打……玄奘怕是不愿。”
“先去救人。”
陈江果断道,说道:“太白星君,劳烦你在此助梁国主稳定子母河大阵,儘量拖延时间。
我与大圣去琵琶洞。”
“小心。”
太白金星郑重道:“那蝎子精的倒马毒桩,连如来佛祖都曾被蜇伤,疼痛难忍。
大圣,你虽有金刚不坏之身,未必挡得住那毒。”
孙悟空闻言咧嘴一笑,说道:“俺老孙不怕。破小孩,走!”
两人驾云往毒敌山去。
路上,
陈江忽然问道:“大圣爷,若你是玄奘法师,面对前世情债,当如何?”
之前洛阳哪里就一次情劫,被金蝉子质问为何渡我不渡她,这次他看著,不想出手了。
因为这个事情有点特殊。
孙悟空沉默良久,难得正经,说道:
“若依俺老孙从前的脾气,管他什么情债不情债,一棒打杀了事。
但现在……跟玄奘走了这一路,又跟你学了规矩,俺明白了——
有些事,不是打杀能解决的。”
他看向西方,眼神深邃,道:
“那蝎子精苦等千年,执念成魔。
杀了她容易,那份执念不消,她会一直纠缠,玄奘的心结也解不开。
得让她……自己放下。”
陈江认同点头,说道:“正是此理。
让她放下千年执念,谈何容易。
情,为世间最毒之药。”
“所以要看玄奘了。”
孙悟空闻言,嘆道:“这是他的劫,得他自己渡。”
“大圣爷,有一天,我渡情劫,希望你出手。”陈江不由感慨说道,眼眸闪出一个女娃影子。
“不出。”
“为何?我可是你弟子~唯一大弟子~”
“你没叫俺老孙师父,不是什么大事情,你自己就能解决了。”
陈江:……
“师父~”
孙悟空:……
琵琶洞內。
不知日夜,时间异常缓慢。
玉蝎为玄奘准备了素斋,沏了清茶,还取出当年金蝉子最爱读的经卷,摆在书案上。
“你看。”
她指著洞壁上的刻痕,解释说道:“这些都是你当年讲经时说的话。
我怕忘了,一句句刻下来。
这一千年,我每天看,每天念。
每天都想起你讲经的样子。
那时的我们,真好,真好。”
玄奘望去,洞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佛经偈语。
字跡从生涩到嫻熟,从工整到狂放,记录著一个女子千年的思念与等待。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刻到后来,字跡开始凌乱,出现大段大段的疑问:
“若一切皆空,情为何物?”
“若眾生平等,妖为何不可爱?”
“若放下是解脱,为何我放不下?”
最后一面墙壁,只有两个字,重复了千百遍:
金蝉。金蝉。金蝉……
玄奘看得心头沉重。
他转身,看向玉蝎,说道:“施主,你这又是何苦?”
“施主?何苦?”
玉蝎眼眸暗淡,悽然一笑,说道:“我也问过自己千百遍。
情之一字,若能说放就放,世间哪来那么多痴男怨女?
我也不例外。”
她走到玄奘面前,抬头看著他,眼眸痴痴,问道:
“我只想问你一句。
千年前,你可曾对我动过心?
哪怕一丝一毫?”
她的样子卑微到极致,期待害怕全在她脸上出现。
玄奘缓缓闭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