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玄奘情劫。陈江:好傢伙,马甲能这样用。(2/2)
金蝉子的记忆在翻涌。
那些月下对坐的夜晚,那些讲经论道的午后,那份看见她修为精进时的喜悦,那份得知她被护法打伤时的愤怒……
“动过。”他如实回答。
玉蝎闻言,泪如雨下。
千年等待,等的不就是这句话么?
“那你可曾后悔?”她又问。
“后悔?”
玄奘睁开眼,眼神清澈,说道:“若问金蝉子,他或许后悔——
后悔连累你受伤,后悔让你苦等千年。
但若问玄奘……”
他顿了顿,异常认真,说道:
“玄奘不后悔。
因为若无十世轮迴,便无今日取经人。
若无情劫考验,便无坚定道心。
一切因果,皆是修行。”
这话说得平静,却如冰水浇在玉蝎心头。
她踉蹌后退,惨笑:
“好一个皆是修行!
所以你放下了,悟了,成高僧了。
可我呢?
我这千年等待,算什么?
一场笑话吗?
一个不是笑话的笑话吗?”
“不是笑话。”
玄奘合十,道:“是执念。
施主,你困住的不是金蝉子,是你自己。
情无人替你,你拥有它,那酸甜苦辣都是它。”
毒敌山。
琵琶洞外。
陈江和孙悟空按下云头,正要叫阵,洞门却自行开启。
一个青衣女童走出,行礼道:“娘娘请二位入洞。”
两人对视一眼,谨慎入內。
洞中布置雅致,完全不像妖窟。
玉蝎坐在主位,玄奘坐在客座,两人正在对弈。
见陈江和孙悟空进来,玉蝎也不起身,只淡淡道:
“坐。观棋不语。”
陈江看去,棋盘上黑白交错,已到中盘。
玄奘执白,玉蝎执黑。
白棋布局稳健,步步为营。
黑棋攻势凌厉,隱隱透著焦躁。
“你在急什么?”玄奘落下一子,平静问道。
玉蝎盯著棋盘,手指微颤,说道:“我在急……时间不多了。
你那些徒弟、朋友都找来了,很快就要带你走。
这一別,又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
“见了又如何?”
玄奘又落一子,说道:“见与不见,你我还是你我。
金蝉子已逝,我是玄奘。”
“可你的魂魄没变!”
玉蝎声音提高,说道:“转世十次,你还是你!
我能感觉到,你心里还有金蝉子的影子!”
玄奘沉默。
良久,他放下棋子:
“这一局,你输了。”
玉蝎低头看去,果然白棋不知何时已形成合围之势,黑棋大龙被困,再无生路。
“我输了……”
她喃喃道:“千年等待,终究是输了。”
她忽然抬头,看向陈江:
“你就是陈江?那个要为人间立规矩的人?”
“正是。”陈江拱手。
“那你告诉我。”
玉蝎眼中含泪,问道:“若按人间规矩,我该如何?
等一个人千年,是罪吗?
爱一个人千年,是错吗?
告诉我!”
陈江沉吟片刻,缓缓道:
“等待无罪,爱亦无错。
但,若这份爱成了执念,困住自己,也困住他人,便是错了。”
他走到棋盘前,指著那被困的黑棋大龙:
“你看这棋。
黑棋本有机会做活,一味强攻,只想吞掉白棋,结果反被包围。
情亦如此。
若只想著占有,想著你必须是我的,那这份情,就成了枷锁。
有了枷锁的爱,不在自由。”
玉蝎闻言浑身颤抖。
陈江见状继续道:“人间规矩第七条规定,不得强求他人意愿。
你爱金蝉子,是你的自由。
金蝉子选择修行,选择轮迴,也是他的自由。
你苦等千年,是你自愿。
你不能因自己的自愿,就要求玄奘放弃取经大业,留在这里陪你。
他终究不是他。”
“可我……”
玉蝎泪流满面,悲伤说道:“我等了千年啊……”
“正因等了千年,才更该放下。”
孙悟空忽然开口,说道:“玉蝎,俺老孙不懂什么情啊爱啊。
但俺知道,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玄奘要走他的取经路,你要修你的成佛道。
硬绑在一起,两人都到不了终点。”
洞中寂静。
只有玉蝎低低的啜泣声。
良久,她擦乾眼泪,看向玄奘:
“你真的……一定要走?”
玄奘见状,真诚合十,道:“取经是使命,也是宏愿。
贫僧发过誓,要取得真经,普渡眾生。
此志不改。”
“哪怕辜负我千年等待?”
“辜负你的,是金蝉子。”
(陈江:渣男啊~用马甲泡妞!)
玄奘神情严肃,缓缓道:“而贫僧能做的,是完成金蝉子未竟的修行,证得大道。
届时,或许能为你……寻一个答案。”
玉蝎呆呆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悽美,带著释然。
“好……好。”
她站起身,说道:“你走吧。”
她从怀中取出那枚玉蝉,轻轻摩挲,然后递给玄奘:
“这个还你。
从今往后,我不再是玉蝎,我是毒敌山琵琶洞主。
你我……两清了。”
玄奘接过玉蝉,入手温润。
他能感觉到,玉蝉中蕴含的千年执念,正在缓缓消散。
“保重。”他深深一礼。
“保重。”玉蝎转身,不再看他。
师徒四人离开琵琶洞时,已是黄昏。
夕阳西下,將毒敌山染成一片金黄。
走出很远,玄奘回头望去,见琵琶洞口,一个素衣身影独立,在夕阳中渐渐模糊。
“师父,”
猪八戒小声问道:“那蝎子精……以后还会来找你吗?”
玄奘摇头,说道:“不会了。
她放下了。”
“真的放下了?”沙悟净怀疑。
“放下不是忘记,是释然。”
玄奘看向手中的玉蝉,说道:“她会继续修行,也许有朝一日,真能证得菩提。
那时再见,便是道友,而非怨侣。”
孙悟空转动手中金箍棒,不解说道:“玄奘,俺老孙还是不懂。
情这玩意儿,这么麻烦,你们修佛的为啥还要经歷情劫?”
“正因为麻烦,才要经歷。”
玄奘露出微笑,说道:“不经歷,如何懂得放下?
不放下一人,如何放下眾生?
不破情关,如何证悟空性?”
他看向西方,目光坚定:
“继续西行吧。
前方……该到火焰山了。”
与此同时,火焰山。
西王母与冥河老祖站在黑色祭坛上,看著坛中越来越亮的万魂棺。
“还差最后一步。”
西王母眼中闪烁著疯狂,说道:“月圆之夜,子时三刻,以十万生魂为祭,万魂棺可成。
届时,我恢復巔峰修为,你得太阴真水淬炼血神子,三界……將迎来新主!”
冥河老祖舔了舔嘴唇,说道:“那陈江和取经人……”
“他们正在往火焰山来。”
西王母冷笑,说道:“正好,一网打尽。”
她看向远方,仿佛已看到月圆之夜的盛景——
万魂棺开,真火归位。
三界易主,唯我独尊。
而此刻的翠云山,陈江正与眾人做最后部署。
“月圆之夜。”
他摊开火焰山地图,说道:“牛魔王,你按计划假意投靠,关键时刻反戈。
铁扇公主,芭蕉扇的禁制,老君已传法破解,届时你扇灭火焰是假,激活老君后手是真。”
“杨二哥,你率梅山兄弟和草头神,守住火焰山东侧,绝不放任何援军过去。”
“太白星君,天庭援军就拜託你了。”
“六耳獼猴,继续监视各方,尤其是地府。
我怀疑,他们会在关键时刻出手。”
一条条指令清晰明確。
眾人领命而去。
陈江独自站在山巔,望向西方火焰山方向。
山河印在他怀中微微发烫,第八条规矩的雏形,在印中缓缓旋转。
这一战,將决定三界未来。
是延续旧秩序,仙佛高高在上,视人间如螻蚁?
是开启新时代,规矩面前,眾生平等?
答案,將在月圆之夜揭晓。
而此刻,取经队伍已行至火焰山前最后一座村庄。
玄奘下马,看著村口石碑上斑驳的字跡:
火焰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