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忽忽风冷天暗沉(2/2)
为了防止那夯货发觉,他特意走的跟青光相反的方向,可笑那夯货还在嘲笑於他,却不知是將如此好处当面错过!
妖人步履匆匆,很快便寻见了那道青色微光,他心中一喜,便要伸手去捉那青光。
青光似是感应到有人前来,慢悠悠地拔身而起,便要向著远处逃遁而去,模样颇有几分惊惶。
见得灵物神异,妖人更为高兴,面上满是贪婪狞笑,当即便向青光扑去。
法台之上,那高大妖人久等同伴不至,渐渐有些百无聊赖,想著今晚祭炼事关重大,因著前几次的经验,心中总有著不安感觉,復又小心检查了一遍台上的镇物和法器。
行到一边,他忽然望见不远处闪著一泓明净青光,便如青玉一般圆润清朗,在树林之中煞是惹眼。
妖人怔了一怔,旋即扭头四处张望,见著同伴还未回来,那几个身影又都酣睡过去,不由得贪心大动。
正巧那傢伙不在,这宝贝合该被我占住!可笑那傢伙平日自以为聪明,实在是个倒霉货色,这般机缘都被当面错过,等他回来,定要好生嘲笑一番。
他匆匆下了法台,向著那泓青光快步衝去,面上满是贪婪和狂喜,青光觉出响动,似是有些惊恐,晃晃悠悠地想要逃离,速度却始终快不起来。
高大妖人哈哈一笑,当即快步追上,飞身便向青光扑去,眼见手掌就要触到,妖人欣喜异常,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青光忽地一转,骤然化作一道冷厉锋芒,飞电流光一般刺向妖人手掌,妖人猝不及防,只觉手心一凉,便被剑光直直穿过,刺出一个大洞。
鲜血飞溅而出,妖人来不及惊呼,胸前又是一凉,一道银白流光从胸膛透过,和同伴一样开心离去。
青色剑光似是不甚服气,稍稍一转,便从妖人胸膛另一侧刺出,旋即又挑著尚且完好的地方穿刺了几个来回。
妖人身上血流如注,面上仍带著满是贪婪的笑容,沉沉倒在地上。
“两个蠢货。”袁棲真將手一招,摄回银白短剑,取出一块灰布,轻轻擦去上面的血跡。
青色剑光碟旋在他身边,似是洋洋得意。
將两个妖人解决,他走上法台,看著尚在昏睡的几人,心下稍稍一宽,提运一口周天真气,化作轻柔气流向著几人面上衝去。
气流冲开七窍,被妖法迷住的心智渐渐醒觉,几人悠悠醒转,只是仍旧有些迷糊,见著面前的袁棲真,看了看身处所在,一时茫然起来。
袁棲真同他们点点头,起身立於供桌之前,將手轻轻一指,小剑会意,化作一道绚烂青虹向那黑幡凌厉斩去。
黑幡之上血光连贯,狰狞神像意势张狂,透著凶煞威势,似有无形气流环绕其外,青虹猛然斩去,竟被凭空弹开。
一声清越剑鸣响起,小剑似是被激怒一般,復又化作一道青色流光迎面斩上,只是那气流虽是无形无体,却颇坚韧,小剑之上青色光芒如水般流动,森冷剑气不住下压,眼见就要刺到幡面,还是被气流猛地震开。
小剑之上光芒闪烁,似在破口大骂,却是直接落到袁棲真手上,剑尖光芒连闪,示意袁棲真握剑斩去。
袁棲真眉头一皱,小剑乃是醉道人功行所炼,虽然因著几次意外威力大损,但也不是寻常妖人能够抵挡的,这黑幡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连此时的小剑也无可奈何?
他向著法台之外回望一眼,那两个妖人俱不算特別厉害,应当同已毙命的水月妖尼相差仿佛,怎会得著这样厉害的器具?
是他们意外得著的宝物,还是说……主持法台的另有其人?
速速破去,不可久留!袁棲真悚然一惊,不敢有丝毫怠慢,周天真气如江潮般滚滚涌上手臂,袍袖无风自展,小剑发出明亮光芒,隨著一声清越剑鸣,一道绚烂青虹猛地斩在黑幡之上。
一股无形气浪抵挡在前,袁棲真双目冷然,玄关一窍转动如轮,道道清气散入真气之中,更助长了几分澎湃汹涌之態,小剑剑尖光芒绽开,一点点刺入气浪之中。
黑幡猎猎作响,似是被袁棲真激怒一般,幡面翻滚,神像面色狞恶,如在动作,道道黑气自幡面生出,向著小剑猛然一顶,袁棲真顿觉有一股庞然大力自虎口传来,手腕一震,小剑脱手飞出,他也被黑气生生逼退两步。
揉著发麻的手腕,他紧皱眉头,思索一番,將目光看向了其他物事,既然如此,那便先將法台毁去,斩不动的便带到他处掩埋起来。
正要行动,却听见甄先生惊呼一声,“元儿,你要去哪里?”
袁棲真猛地回头一看,却见法台之上已经没了元儿的身影,他一个纵跃来到法台边缘之上,却见不远处元儿呆呆地向著一个方向走去,他面色茫然,口中似在喃喃地念著什么,嘴角泛起一种颇为古怪的笑意。
来不及多想,袁棲真將手一招,小剑飞到他的身边,他飞身掠下,向著元儿急急衝去。
一个相貌清癯,面相慈和的老道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元儿面前,他伸出大手,轻轻抚摸著元儿的脑袋,呵呵笑著,“好孩子,好孩子。”
这便是元儿说过的那个道人?袁棲真眉头一皱,身形放缓下来,轻轻落在地上,细细打量起对方来。
老道身著蓝缎道袍,头戴道巾,身形瘦长,面蓄长髯,面上带著温和笑容,看向元儿的目光极是慈和,儼然是一个仙风道骨的模样。
似是注意到袁棲真的目光,老道將头略略一抬,不见如何动作,小剑便从袁棲真身边猛地飞去,便如飞燕投林一般,轻轻落在老道掌上。
“你是?”老道仍是慈爱地看著元儿,向著袁棲真轻轻问道,声音温和沉静,透著淡淡的疑惑。
飞剑是醉道人所炼,怎会如此对著此人如此亲近?袁棲真微微一怔,仔细打量了老道一番,忽地想到一种可能。
此人莫非也是峨眉门下高修?这个模样,应当不是髯仙李元化,是万里飞虹佟元奇,还是坎离真人许元通?
袁棲真不敢怠慢,正要行礼,目光却是猛然凝住,老道手掌之上,小剑光芒急闪,剑身不停地颤动著,不似是见了同门修士,倒像是被人拘住一般!
而且老道看向元儿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天真孩童,倒像是在看一件颇为珍贵的器具一般,有的只是贪婪和无情!
念头一出,他顿觉一股冷意直衝脊背,老道的笑容望上去也不再温和,而是一种满是恶意的阴冷,好似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一般。
老道便是这方法台的真正主使之人!袁棲真悚然一惊,来不及多想,银白短剑便从袖中滑出,化作一道绚烂银光向著老道激射而去。
老道轻咦一声,似是有些惊讶,终於抬头望了袁棲真一眼,慢慢伸出一根手指,迎著银光轻轻一点。
好似一道无形波纹在空中生出,银光一颤,光华尽去,一把短剑从空中跌落下来,直直坠入尘埃。
“你是哪位同门的弟子?”老道向著袁棲真淡淡道,一种凛然寒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便似滔天江潮一般,沉沉地压在袁棲真身上。
“前辈是?”袁棲真心中惊骇,面上却堆出灿烂笑容,向著老道恭敬一礼。
老道微微一笑,说出的话语却让袁棲真心中一寒,如坠冰窖。
“贫道岳琴滨,我的两个徒儿是你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