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打劫!(2/2)
“何止是扛,他那是跟天劫对轰!我亲眼看见他用那黑棍子把雷劫给捅碎了!这他妈是炼气筑基?说他是金丹老怪偽装的我都信!”
“看他刚才那样子,光溜溜的……噗,没想到这样的高手也有如此窘迫的时候。”
“嘘!小声点!你想被他听见吗?没看百门那小子差点嚇尿了?法袍储物袋说给就给了……”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个只穿著里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百门男弟子,语气变得戏謔起来。
“喂,百门的兄台,衣服合身吗?那位的尺寸如何啊?”有人不怀好意地调侃道。
那百门弟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梗著脖子骂道:“滚蛋!老子那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行你们上啊!能捡回条命就不错了!……你们是没看见他看我的眼神……跟看一块会走路的灵石似的!””
这话倒是引起了眾人的附和。
“嘖嘖,这下乐子大了。这猛人看样子是要上第四层了,上面可是赵家那位天道筑基的少爷,还有各宗天骄……”
“第四层怕是要更热闹了。赶紧的,咱们也抓紧筑基,上去看戏啊!”
“同去同去!”
外界,数月时间,弹指而过。
无量山,北峰深处。
静心洞內,冰寒刺骨的灵气几乎凝成实质,地面寒玉砖上的白霜又厚了几分。洞府中央,那淡紫色的光幕比以往更加凝实,隱隱有风雷之声在其中流转。
光幕內,赵长风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紫金色灵光一闪而逝,周身那渊渟岳峙的气息骤然拔高,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喷发,一股远超筑基期的威压瞬间充斥整个洞府!寒玉砖咔咔作响,洞顶夜明珠光华乱颤。
金丹,成了。
过程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那株失踪的紫脉续筋草,並未造成任何阻碍。澎湃的力量在经脉內奔腾,神识前所未有的清明广阔,一种掌控自身、窥探天地的强大感油然而生。
然而,就在这金丹初成、道途更进一步的喜悦尚未瀰漫开时,赵长风心头毫无徵兆地猛地一悸!
就像晴空万里突然砸下一道冰雹,冰冷,突兀,毫无来由。
他微微蹙眉,那平静无波的心境泛起一丝极细微的涟漪。到了他这等境界,灵觉通玄,心血来潮绝非空穴来风。
他再次闔上双目,指尖掐诀,体內金丹缓缓旋转,磅礴的神识之力如同无形的蛛网,以静心洞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蔓延开去,仔细梳理推演。
宗门安寧,阵法运转如常。家族之內,虽有蝇营狗苟,但都在可控之內。自身金丹稳固,道基无瑕,並无心魔滋生的跡象。
那这股莫名的不安来自何处?
推演良久,竟一无所获。那感觉縹緲难寻,仿佛只是错觉,却又像一根极细的冰针,深深扎在灵台深处,提醒著他某种难以察觉的厄运正在酝酿。
“是坤儿?”赵长风脑海中闪过儿子的面容。剑仙阁虽有竞爭,但以坤儿的准备和实力,加上龚光杰等人从旁协助,当无大碍才是。更何况剑仙阁自有规则,高层难以插手窥探。
他缓缓摇头,將那丝悸动强行压下。或许是初成金丹,灵识过于敏锐所致。大道在前,些许心神波动,不足掛齿。他重新定神,巩固刚刚突破的境界。
……
与此同时,无量山另一侧,一片终年笼罩在淡灰色瘴气中的山谷。
这里是无量剑宗惩戒犯事弟子的“思过崖”深处,人跡罕至,连鸟兽都稀少。瘴气带著淡淡的腐蚀性,吸入过多会侵蚀灵力,寻常弟子绝不愿靠近。
山谷最底部,紧贴著漆黑山壁的地方,竟隱藏著一座极其古老的洞府。洞口被扭曲的藤蔓和天然形成的石笋遮掩得严严实实,若非刻意寻找,根本难以发现。
洞府之內,光线昏暗,空气潮湿阴冷,瀰漫著一股陈腐的血腥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巫蛊之地的古怪药香。
通道两侧的石壁並非天然形成,而是被人工开凿出一个个小小的壁龕。每一个壁龕里,都摆放著一样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有的是乾瘪发黑、不知属於何种妖兽的眼珠,被红绳穿著,微微转动;有的是盛在陶碗里的、依旧微微蠕动的暗红色肉瘤;有的则是刻画著扭曲符文的头骨,眼眶中闪烁著绿油油的磷火……
越往深处,壁龕里的东西越是诡异。偶尔能听到细微的、如同指甲刮擦石壁的窸窣声,或是某种活物在泥泞中爬行的黏腻声响,在死寂的通道中迴荡,让人头皮发麻。
洞府最深处,是一间宽阔的石室。
这里没有夜明珠,只在角落点著几盏昏黄的油灯,灯油浑浊,燃烧时发出“噼啪”的轻响,散发出那股古怪药香的主要来源。
石室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用某种暗沉金属浇筑而成的复杂法阵。法阵的凹槽里流淌著的並非灵液,而是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像是凝固的血液,却又散发著微弱的能量波动。
法阵周围,散落著一些龟甲、兽骨,以及更多难以名状的诡异材料。
一个穿著深灰色、洗得发白旧道袍的身影,正背对著洞口,跪坐在法阵之前。
他身形乾瘦,头髮灰白,用一根枯木簪隨意挽著,显得有些不修边幅。正是赵家另一支的领头人,赵镇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