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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国讎家恨与私仇宿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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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脸上笑的越粲然,她心中越觉空落,她和丈夫都不怕死,但想自己夫妻死后,两个尚未及冠的儿子失去双亲,独立支撑石柱的艰难,只觉心如刀绞。

张凤仪的父亲张銓,曾任辽东巡按,驻於辽阳,天启元年,后金破城,张銓誓死不降,拔剑自刎。张凤仪年过三十惊闻噩耗,仍哭得死去活来,她的两个儿子如此年幼,得知父母双亡,又会怎样?想到此处,她神情低落下来。

叶蓁看在眼中,话锋一转,聊起秦良玉的功绩,话题到了天启元年浑河血战。

天启元年,辽瀋陷落,举国震惊,人心惶惶之际,秦良玉令兄长急调四千白杆兵出关驰援。浑河战场上,白杆兵首个接战,正面硬槓气势如虹的数万八旗主力,连续击溃精锐正白旗、正黄旗的多轮衝锋,连斩八旗九名悍將,击杀建奴士兵两千多人,创下辽东战场以步破骑的神话战绩。努尔哈赤初与白杆兵接战时,对其极端轻视,认为不过是又一支草包明军,结果一战不克,再战又败,八旗锐气尽丧,隱约有疲软之態。

努尔哈赤惊怒之下,急调瀋阳投降的明军,以城防火炮轰击白杆兵军阵,才终於破坏其阵型。即便顶著惨重伤亡,白杆兵仍死战不退,四千白杆兵几乎全员殉国,秦良玉兄长身中数十创,力战而亡,仅百余残兵重伤突围。

无论是战绩、战斗意志还是牺牲精神,都是世所罕见。

此战之前,辽东明军普遍畏敌如虎,各地援军坐视建奴在辽东攻城略地,畏缩不前。

此战后,建奴锐气被重挫,大明自萨尔滸以来屡战屡败的颓势一扫而空,硬生生稳住局面,打出了明军的血性、胆气,令建奴不敢踏入山海关半步。

危难之际,千里驰援,挽大厦之將倾,扶狂澜於既倒,满门忠烈,一心报国。

这便是秦良玉被人称作英雄的由来,更別提她还有平定播州之乱、奢安之乱,保境安民的大功。此等赫赫功绩,令她极受叶蓁敬重。

反观明廷短视至极的藩王、官吏,满脑子蝇营狗苟,盘算著功名利禄,心眼塞满私仇宿怨,视秦良玉为小小土司,肆意轻蔑,百般排挤,这才令此一员大將为南澳所俘,桂林城破自食恶果。

叶蓁不懂行军打仗,所言皆落在朝廷对秦良玉的嘉奖上。

“听闻天启二年,皇上赐了秦將军一面匾额,上书“忠义可嘉』,並加封一品誥命,秦將军之忠贞,为当世女子楷模,妾身万分钦佩。”

“过奖,过奖。”张凤仪语气极不自然。

秦良玉立下大功,朝廷褒奖,本是好事,可当时他们全家想要什么?

一块匾额吗?

公公马千乘已死近十年,仍未洗刷谋反罪名,邱乘云在魏忠贤庇护下,逍遥法外。

本以为立下大功,能让朝廷重新审理此事,至少给马千乘之死一个说法。

然而只有一块“忠义可嘉”的匾额,冤案过去,便过去了,多么讽刺。

身为家人,张凤仪深知婆婆內心痛苦。

这等事,在家人心中埋藏极深,平时不会轻易显露,几乎已將自己麻痹。

若非叶蓁从子女聊起,张凤仪恐怕都不会往这方面想。

见叶蓁亲切坦诚,加之自己已是將死之身,张凤仪忍耐不住,便將对朝廷赐匾之事的始末讲了。这也是为什么张凤仪诈降时,会当雷三响的面,大骂明廷內有权阉把持朝政。

其实她就是借著诈降,说了心里话。

这些话她憋在心中很久了,婆婆不让她说,为明廷效命,更不能说,如今当著叶蓁面,卸下家国大义,换上家长里短,一吐为快,只觉胸口大石挪开,呼吸都顺畅了。

叶蓁听完,亦有所感,神色戚戚,默不作声,嘆了口气。

张凤仪忙笑道:“好在都过去了。林……林將军杀了邱承云那奸贼,公公大仇得报,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叶蓁却道:“当真报了吗?马將军头上仍旧扣著谋逆大罪,英烈未能沉冤昭雪,宫中也不过死了一个老太监而已。”

张凤仪愣在当场,结结巴巴地道:“按……按理说,土司谋逆,是要剥夺世袭宣抚使职位,改任流官的,可朝廷让婆婆袭职……这在万历朝的矿税冤案里,已是罕见的例外,这,这已是皇恩浩荡……”叶蓁停下脚步,看著张凤仪眼睛:“妾身说句心里话,望张將军不要生气。”

“岂敢。”

“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叶蓁平静说道。

张凤仪心里防线被一言击穿,她呆立当场,手脚冰凉,瞠目结舌,许久后,颓然拱手:“夫人说的极是。可矿监代行皇权,万历皇帝又已殯天,如今这已是最好结果……

我只求夫人切勿將这番话说给婆婆,她心里悽苦已极,临了让她不留遗憾的走吧。”

叶蓁道:“我只是有些歉然,外子能力有限,只能做到如此。”

张凤仪忙道:“林將军杀了仇人,是我全家恩人,我们谢还来不及,夫人谈何亏欠?此事毕竞是我家的仇怨,终要自己去报才是。”

语罢,她想到自己处境,又自嘲一笑。

此时眾人已走到內院,正厅就在前方不远。

叶蓁低声道:“其实我看外子有对秦將军招揽之意,可担忧秦將军误会,不敢开口。”

张凤仪心臟猛地一跳。

若是叶蓁进门时便这么说,张凤仪定心存戒备,不屑一顾,如今想到儿子尚小,需要双亲,全家大仇未报,加之明廷对她一家的苛待,已心旌摇曳。

叶蓁继续道:“妾身见外子愁眉不展,便自作主张,前来劝说,若待会说错了话,还望张將军帮衬。”张凤仪本以为叶蓁是要让她敲边鼓,劝降秦良玉,正准备拒绝。

哪知叶蓁是怕说错话,让她帮衬转圜。

婆婆性烈如火,一言不合便会大发雷霆,张凤仪是知道的。

短短一路,她只觉叶蓁亲切无比,就算叶蓁不开口,她也会帮衬,便毫无心理负担地答应下来。入內之后,秦良玉坐在客位,请叶蓁坐主位。

此举已是挑明態度,秦良玉以囚犯身份客居在此,叶蓁才是此地主人。

也即秦良玉不会投降,只等明日闸刀。

叶蓁微微一笑,明白秦良玉深意,与她谦让几句。

秦良玉始终不肯坐主位。

张凤仪见势不妙,正想打圆场,孰料叶蓁也坐到客位上,而且就坐在秦良玉一侧,把主位空出。这倒是让秦良玉和张凤仪都没想到。

因是女眷拜访,马祥麟没有出面,耿武也守在院外。

叶蓁先试探著聊了家人话题,见秦良玉不怎么接话。

叶蓁又讲起天下局势来,她让月漪拿出近几期南澳时报。

“府中狭小,秦將军久居,想来心情烦闷,妾身特意带了几份南澳的邸报,供將军消遣。”“多谢。”秦良玉不咸不淡地接过。

她隨手放在一边,本没心思看,结果一个大標题,直接让她再也挪不开眼睛。

《震惊!安邦彦联合水西四十八目土司,六万大军捲土重来!》

秦良玉心中惊愕有如惊涛骇浪,犹豫再三,还是拿起南澳时报。

据报导,张我续接任西南五省总督之后,第一时间安插亲信,然后延续朱燮元的策略,马不停蹄进攻水西。

结果各部將不识兵,兵不识將,且各怀心思,又不熟地形,胡乱指挥,各自为战。

永寧大战后,叛军主力全军覆没,奢崇明被杀,安邦彦犹如惊弓之鸟,听闻大军围剿,嚇得几乎上吊。结果见到明军表现奇怪,尝试著反攻几次,竞成功將围剿大军逼退。

安邦彦趁机联合周边土司,招揽残部,又拉出一支大军。

张我续一战不成,又犯了畏敌如虎的怯懦毛病,令全军收缩,围而不剿,坐视叛军起死回生,又恢復六万之眾。

“一派胡言!”秦良玉愤而將报纸拍在桌上,震得桌椅一颤。

张凤仪赶忙劝婆婆不要动怒,还偷偷提醒道:“夫人怀有身孕,母亲动作小些,不要惊了胎气。”秦良玉虽在气头上,听闻此话,看了叶蓁肚子一眼,也拱手道:“恭喜。老身莽撞,夫人勿怪。”叶蓁连道无事。

接著又选出一份报纸道:“秦將军再看看这个。”

秦良玉扫了一眼,只见標题为:《皇帝罢朝已十五天,京畿各地谣言四起》。

秦良玉將报纸拿起,按文中所说,入天启九年以来,皇帝身体每况愈下,时常臥床,这在京师已是公开的秘密。

十五天前,皇帝最后一次上朝,公开露面,从此一直待在乾清宫,闭门不出。

魏忠贤亲自带人看管宫殿,只许太医入內,就连张皇后想入內探视,亦不可得,遑论信王。“荒唐!”秦良玉怒道。

看在叶蓁有孕在身的份上,这次没拍桌子。

“这些宫闈秘事,你们身为叛军是如何得知?”

叶蓁淡淡道:“邱乘云人头送到南澳,不也只是外子一句话的事吗?”

秦良玉无言以对。

叶蓁继续道:“阉党中,爱財贪墨之人数不胜数,这些事宫墙外瞒得厉害,可宫禁之中,早已人尽皆知,消息卖得十分便宜。

值此非常之时,张我续一心求稳,不敢有大功,更不敢有大过,不是正好应验吗?”

秦良玉抬眼望天,一阵沉默。

她知道张我续是什么货色,这人之前就做过川贵总督,与秦良玉打过交道。

想朱部堂十年间呕心沥血、鞠躬尽瘁,打造的西南大好局面,就这样被张我续葬送。

秦良玉只觉心痛万分,实在不愿相信。

叶蓁又拿出一份报纸给秦良玉看。

只见標题为《北直隶十三州县已为建奴占据一百三十五天,百姓南望王师剃髮泪流》。

秦良玉深深嘆了口气,拿报的手都在抖。

按天干地支,皇太极入关发生在己巳年,因此被称为己巳之变。

建奴一般是秋冬用兵,春夏退兵,可此次建奴入关,攻陷了蓟镇、遵化、永平、迁安、滦州等,总共一十三个州县。

退兵后,州县仍有守军,而袁崇焕、祖大寿等悍將下狱,各地勤王军队都被调返,仅凭草包阎鸣泰,根本无力將这十三州县收復。

此时,后金主力已退,十三州县不能威胁京师,加上京城局势动盪,收復失地之事,竟被这么一拖再拖下来。

客观来讲,皇太极掌权在经济和司法层面,甚至比大明还好。

他废除辽餉,賑济灾民,严禁八旗在占领区劫掠,沿用大明律以汉治汉,对主动投诚的乡绅、官吏给予免税。

但在文化层面,堪称丧心病狂,治下州县,实行全民剃髮,不从者轻则羈押,重则砍头。

政策层层加码之下,压根没有羈押的说法,不剃髮就直接砍,一时间杀的人头滚滚、血海翻腾。百姓南望王师不得,又逃不出去,只能乖乖被剃成金钱鼠尾。

另外,建奴还在官吏、乡绅中推行易服,明朝官服、礼服、斕衫等全都被焚毁,替换成满服。传言易服正在逐步向百姓推行。

秦良玉读罢,轻轻放下报纸,神情颇为沉重。

叶蓁感同身受地说道:“听闻秦將军原本是要去京畿勤王的,想来若有秦將军在,必不会令建奴如此猖狂。

可惜走到半途,秦將军被调到桂林,遭靖江王胁迫、污衊,贪官污吏处处掣肘,这才兵败。为救直隶百姓,白杆兵仓促起行,粮餉不足,將军便散尽家產自筹。可惜將军一片赤诚,无人得识,真是造化弄人。”

这一番话,正说到秦良玉心坎里,她脑海中想的正是此行若成会如何。

浑河血战时,秦良玉的长兄战死,她和建奴有著血海深仇,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

若能到京畿,她便能將国讎家恨,一起算个明白!

可惜……

秦良玉想到自己在桂林的遭遇,又想到亡夫、亡兄,心底泛起一阵悲凉。

张凤仪忍不住,咬牙道:“什么造化弄人,分明是有人从中作梗!大明朝廷,怎么就养了这么多吃里扒外的奸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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