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两广总督投降(2/2)
此言一出,霎时得到其余士兵响应,连同其他几个队正都一起往城门洞中用涌去。
只留在几百民壮在城头,搞不清情况。
赵千总见到上百士兵,从城头气势汹汹的下来,起身怒道:“千什么?都给老子滚回回去!”士兵们不听,已有人直接去开城门。
赵千总大怒,冷笑道:“好哇,你们这群贱胚子想造反是吧?来人,给我杀!”
“噗嗤!”
赵千总冷笑转为愕然,鲜血从他嘴角流下,腹部传来剧痛,他低头一看,只见一只染血的长枪头,从他上腹刺出。
他不敢置信,想要看清是谁捅的自己,没成想又有五六根长枪捅来,直接將他捅成了筛子,鲜血从伤口汩汩流出,在地上匯成一滩鲜红。
他身后,士兵们前仆后继,恨不得人人来捅一枪,一直把赵千总捅成一滩烂泥才肯罢休。
归德门附近的士兵、民壮全都见了这血腥的一幕,接著,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涌向城门。
城门外,炮兵队正看著天色,估算时间已到,向雷三响请示。
雷三响脸色阴沉:“开火!”
“是,装弹!”
“慢著!”雷三响突然道。
只见护城河后,瓮城的大门渐渐打开一道缝隙,接著被极快的推开。
大量的明军士兵欢呼著,从城门涌出,边走边丟弃武器。
雷三响喃喃道:“舵公的法子……还真成啊?”
短暂诧异过后,雷三响命人收拢俘虏,发放乾粮等物资,另外命令列兵向城內推进,野战炮由济州马拉著,跟在后面。
新军毫无阻滯的踏上护城河的桥,进入瓮城,又进入內城,直朝官署而去。
一路上,还是在交通要道以及制高点建立街垒。
很快,新军行至布政使司大门外。
此地街道宽阔,有三百余明军士兵结阵守卫。
新军列队行至一百步外停下,过了一会,队列从中间分开,一门火炮被推了出来。
明军见此一幕,眼神都直了。
炮手经歷了大半年的训练,又有实战经验,很快完成了装填。
“放!”炮长一声令下。
炮手以引线靠近火门,只听刺啦一声,白烟升起,火药引燃。
“轰!”
炮口红光一闪,大量硝烟射出,火炮在后座下猛地后退。
硝烟之中,一串葡萄弹铁珠激射而出,明军阵列之中,一阵血雾蒸腾。
前排的扇形区域的七八名士兵,像被一股巨力击中,向后躺倒。
其阵型中部出现一处空缺,血腥、硫磺味肆虐。
周围侥倖活下的明军士兵被溅了一身血肉,嚇得精神崩溃,十余人从阵中逃跑,被队正砍杀两三人,才渐渐稳住阵型。
眼看新军火炮继续装填,明军队正大吼下令,命士兵向前衝杀。
明军们喊杀声震天,踩著战友的鲜血、尸体,疾冲向前。
新军列兵结成纵队,开始轮转射击,密集的火绳枪有节奏地响起。
每一轮排枪,前排明军都一阵血雾翻腾,少则五六人躺倒,多则十余人。
明军顶著巨大伤亡,终於衝到新军二十步內。
“上刺刀!结枪阵!”新军队长大喊。
士兵停止轮转射击,取下火绳,摩肩接踵的靠在一起,刺刀全部冲向前方,形成一面寒光闪闪的枪林。明军兵器也是长枪为主,毫不畏惧的迎头撞上,双方扭打在一处,整条战线上,全是被捅的开膛破肚的士兵,鲜血很快在双方脚下溢满,场面极为血腥。
方一接战,明军枪桿更长,占了些优势,可新军队形更密集,纪律性更强,在不到十丈宽的街道上,正面人数更多。
而且还有拿狼宪、长枪、刀盾等冷兵器的新军从旁配合
一个明军长枪手,要同时面对两把甚至三把刺刀,头顶还有狼宪晃来晃去,很快便左支右拙,被刺刀狠狠捅入身体。
新军刺刀均採用苏钢、广钢,刀身坚硬,呈稜锥状,配有血槽与加强筋,强度很高,穿刺力极强。別说明军只穿了棉甲、布甲,就是札甲、锁甲、鱼鳞甲也容易被捅个对穿,也就板甲能扛得住这一刺之威。
而且新军训练期间,每日饮食均衡,顿顿都有肉食、油脂,士兵的体格、力量也比常年被喝兵血的大明营兵强。
是以战斗不过一炷香时间,明军便颓势尽显,阵型缺口越来越大,死伤越发惨重。
终於全军崩溃,哭喊著丟掉兵器,向四周逃窜。
此时小半条街都被鲜血染红,两方死伤士兵加起来,至少有上百具尸体。
新军队正整兵,令医官来医治伤者,剩余人手,踩著明军士兵尸体,继续向布政使司前进。布政使司內,官吏们急的团团转。
现在布政使正在总督府中商討军情,主心骨不在,其余官吏也没有主意。
隨著轰的一声,大门被实心炮弹洞穿。
一眾官吏再也没有半点反抗之心,全都乖乖做了俘虏。
一街之隔的总督府,此时已被雷三响亲自带五百士兵围住。
此时,包括两广总督胡应台在內的三司高官,全都在总督府內,就像一群被网住了的黄花鱼。没人想到归德门被破的这么快,甚至连炮响都没有,叛军神兵天降一样,就直接出现在总督府前。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就和没人想到林浅会这么快造反,会这么快到广州,这么快破外城、內城一样。
按常理,三四天时间,刚够边境出现摩擦,前线军队交手,互有胜负,广州官员向朝廷报告才对。而现实是,三四天內,整个广州都快要沦陷了。
总督、三司几乎没做任何应对,眼瞅著就要被人一网打尽。
想当年霍去病河西之战,跨越焉支山,斩杀折兰王、卢胡王,俘获匈奴祭天金人,还用了六天呢!匈奴人在草原上,无遮无挡,广州可有三丈余高的城墙,內外两城。
结果从开战到现在,过了多久?两天!
若真叫叛军两天把广州拿下,那这就是天大的笑话!足够在史书上遗臭万年了。
“如何?”看著从墙头下来的护卫,布政使焦急问道。
护卫摇摇头:“稟部堂,整个总督府,都被围上了,一点空隙都没有……
另外,布政使司衙门,好像已被叛军攻陷了……”
广州布政使身形一晃,周围同僚赶忙上前搀扶。
在总督府正堂,胡应台坐於主位,鬚髮皆颤,眼中满是血丝,清了清嗓子,竭尽全力维持体面,问道:“赵千总的部队呢?”
一传令兵小心翼翼道:““归德门一炮未响,想来其部都已归降叛军了。”
胡应台声音愈加乾涩:“王千总呢?”
“一个半时辰前,王千总率部于归德直街上,阻滯敌军,其部惨败四散,想来……王千总要么殉国,要么逃走了……”
胡应台声音干哑,像个红眼的赌徒:“那其他三面城墙的千总呢?为什么不来援城中?”
一个幕僚小声道:“一个时辰前,命令就发出去了,可三面城墙上的千总都说要防备叛军偷袭,不能来援。”
胡应台怒急攻心,咆哮道:“那是本督的军令!军令如山,这些丘八贼子,竟敢不听令!”自上任以来,胡应台最重文人气度,从无此等失態之时,是以他一发怒,整个堂上,所有官吏、士兵都安静下来,不敢置信地望著他。
胡应台继续大吼道:“给李总兵传令,让他率兵来救!”
传令兵低头小声道:“李总兵率军坐镇正南门,现在不知在何……”
胡应台咆哮道:“那就去找!全城给本督找!”
眾人看著他,都明白,这已是无意义的情绪发泄了,总督府被团团围住,怎么出去找?
靠这些一省大员,几十岁的体弱文官,杀出一条血路吗?
胡应台惨然道:“文官爱財,武將怕死,百姓贪利!我大明国事,就是被如此耽误的!”
按察使不满道:“王千总为国与敌血战,部堂这话太过偏颇!”
胡应台一拍桌子道:“谁知他是死了,还是逃了!”
大敌当前,按察使也顾不上什么上下官职了,直言道:“若不是部堂一意孤行,我们哪会落得如今局面?
事到临头,不思悔改,反而说些无用废话,这是督抚大员该有的气度吗?”
胡应台指著他道:“好啊,你也想造反?你想去投叛军?”
还没等堂內吵起来,总督府外响起一个声音:“部堂,降了吧!”
眾人住嘴,不约而同变了脸色,只因那声音,分明就是李总兵。
只听府外李总兵道:“义军军纪极严,不为难百姓,不刁难降卒。
部堂,诸位同僚,为了广州城百姓免遭战火摧残,降了吧!”
堂上眾官都颇有些意动。
李总兵继续道:“实话与诸位说,我已命所部放下兵器。另外,雷总镇已在总督府四周架了大炮,凭那些护卫挡不住的,不投降,转眼就是灰飞烟灭啊!”
胡应台拍案而起,怒道:“岂有此理,乱臣贼子,怎敢……唔……”
话说一半,按察使一步跨上,將胡应台嘴巴捂住,將人按倒在地,其余官吏见状一起上前,七手八脚將胡应台按住,撕开官袍把胡应台嘴巴堵上。
接著,按察使朝著府外大喊:“我等愿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