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所有的「我」,都是值得接受的「我」(1/2)
第674章 所有的“我”,都是值得接受的“我”
一般的【自我部分对话】基本上只有两个“自我部分”。
像是李玲玲目前为止进行的步骤一让成年的“疗愈自我部分”与童年的“创伤自我部分”对话—完成之后,其实就差不多结束了。
这也是在南祝仁的预案中最轻鬆的情况。
但今天的【催眠】,让南祝仁知道李玲玲的实际情况没这么简单,所以临时有了现在的步骤。
眼下南祝仁让李玲玲调动的第三个“自我部分”,是李玲玲对家人的复杂情绪长期被“疗愈自我部分”压抑,形成的新的內心衝突。
南祝仁引导激活这个“情绪纠结的自我部分”,並让已建立力量的“疗愈自我部分”全程陪伴,自的是避免单一自我部分独自承受情绪压力,让情绪得到彻底的释放,同时让不同自我部分理解彼此的存在意义。
在听到南祝仁再一次对感受自我的要求之后。
李玲玲闭著眼睛,这回沉默思索了格外长的时间。
“我————我能感觉到一点沉重的感觉,压在胸口,有点闷。但我不知道是不是它,也说不出心里的感受。”
李玲玲又睁开眼睛,皱紧眉头:“好像有很多情绪搅在一起,很乱。”
这一点都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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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係,情绪乱是正常的,这个部分被压抑了太久,本来就是混乱的。”南祝仁的声音依旧平稳,安抚著李玲玲的烦躁,“我们不用急著把它理清楚,感受到了就行。”
李玲玲点头。
“然后像是前面两次一样,你能给这一个“自我”起一个名字吗?”
李玲玲又点头。
“大玲玲”和“小玲玲”的这种简单的名字都被占用了,接下来会是什么名字呢?
“叫她————女儿玲玲”吧。”李玲玲道。
这一部分的自我,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最难处理的自我。
但是南祝仁此刻已经让李玲玲完成了基础的整合。
虽然仅仅过去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但是南祝仁知道眼前的姑娘和进諮询室之前相比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甚至於————变化大到可能会有点嚇人。
南祝仁道:“你觉得女儿玲玲”的情绪很复杂,很乱对吗?”
李玲玲点了点头。
南祝仁道:“那我们暂且不著急去准確地描述这些情绪,我们稍微做具象化一些的表达—一你觉得女儿玲玲”在这些情绪的影响下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李玲玲思考了一会。
然后她抬头:“她跟我应该没什么话讲,但是对於別人会有。”
有话就行。
南祝仁应著往下道:“不管是对谁说都行,她会说什么话呢?”
李玲玲沉默了片刻,胸口先是隨著呼吸起伏,隨后渐渐平缓了。
像是自己生起气来,又自己陪著自己把自己劝好了一样。
又过了半晌,李玲玲才缓缓开口:“她会说——爸爸,我恨你。”
这话是对谁说的很明显了。
幸好李玲玲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依旧投在她和南祝仁之间的茶几上,而不是在南祝仁身上。
当然,就算她直接把南祝仁当成这句话的对象也不会让南祝仁有什么压力就是了。
而李玲玲的话还没结束:“爸爸,我恨你当年拋下我,把我一个人丟在屋顶上,还拦住了妈妈。”
“我越长大,越恨你。因为我开始读书,因为我开始交朋友;书里告诉我父母会为了孩子付出一切,朋友告诉我他们的爸爸妈妈永远希望他们好。”
“我越长大,我越恨你————”李玲玲又重复了一遍。
——
她说著锐利的话,气势坚硬,但脸上却盖著一层迷茫。
“但————我也知道,你当时可能也很害怕————你想保护弟弟,这是作为父亲的本能。你遇难了,我又很难过,甚至很愧疚,觉得不该恨已经不在的你————”
越说到后面,她的语气越发柔软下来。
然后李玲玲突然一抖,像是切换了什么形態一样对南祝仁道:“南老师————我们不说什么女儿玲玲”了,这些其实都是我自己的感受,是我自己想说的话。”
“我现在觉得————我又恨爸爸,又可怜他,也有愧疚,甚至有点想他、怀念他。”
李玲玲诚心发问:“这正常吗?这样是可以的吗?”
她连续问了两个问题,却是同一个意思。
南祝仁没有纠结来访者此刻跳出了自己给她搭的框架。
他甚至乐得见到这种情况。
“当然可以。”南祝仁对李玲玲的问题回应道,“从心理学的依恋理论来看,你对父亲的复杂情绪是完全合理的。你小时候和父亲有过真实的亲子联结,这份依恋是本能的—一那些他曾对你的好、作为父亲的陪伴,都会成为你怀念的根源,这是你內心深处对父爱的本能渴望。”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你恨他,是因为他在危机中放弃了你,这份伤害真实存在,是对被拋弃”痛苦的本能回应。依恋的本能让你无法彻底割裂对他的情感,而伤害的经歷又让你產生怨恨,这两种情绪看似矛盾,实则都是你內心的真实感受,共同构成了你与父亲的完整关係记忆。”
南祝仁顿了顿,对李玲玲道总结道:“情感是复杂的,涉及到人的情感更是如此。你可以对一个人有非常复杂的情感,完全不需要强迫自己只留一种。”
这句话说的可不仅仅是针对李玲玲当下对其父亲的情感。
而李玲玲也显然从南祝仁的话中领会到了那深层次的意味。
她抿了抿嘴唇,坐在原地,若有所思地消化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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