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打法似曾相识(2/2)
她虽然调皮捣蛋,但毕竟是经歷过真正战斗的人,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正常玩家被正面抽飞,第一反应是拉开距离,可飞鸟站起来之后,不但没退,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他疯了吗?”狼娇娇忍不住嘟囔。
克鲁鲁没说话,只是紧紧盯著飞鸟。
飞鸟再次衝进两头岩甲蜥之间。
这一次他更狠。
那头公岩甲蜥张嘴咬向他的左肩,飞鸟却没有躲,任由岩甲蜥的利齿咬在肩膀上,肩膀传来痛苦没有让飞鸟的神情有一丝变化。
就在同一瞬间,他的长剑从下往上捅进在了岩甲蜥的下顎软肉,那是甲壳覆盖不到的地方,是岩甲蜥为数不多的弱点之一。
岩甲蜥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疯狂甩头,飞鸟被连人带剑甩飞出去。
他又站起来了,仿佛肩头的血窟窿只是摆设,再次朝著两头岩甲蜥发起了衝锋。
克鲁鲁的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这种仿佛不知痛苦的表现,让小玩意忍不住想起了主人。
黎雾就经常这样,仿佛没有痛苦一般,可在心灵相通之下,克鲁鲁又怎会不知主人到底疼不疼。
不过主人虽然不会因为疼痛退缩,但偶尔还是会边战斗边喊两嗓子舒缓一下。
眼前这个奴隶呢?
克鲁鲁不知道飞鸟有没有痛觉,但那木然的表情却告诉她,疼这种东西,飞鸟像是早就习惯了。
飞鸟这一次没选择硬扛,侧身闪开母岩甲蜥的正面衝撞,脚下却故意慢了半拍。
公岩甲蜥甩尾袭来,尾巴上的骨刺划过了他的腰肋,留下一道十厘米长的血槽,而飞鸟也趁势借力一剑刺在了公岩甲蜥的后颈甲壳缝隙上,正是他之前磨了半天才砍穿的那道裂痕。
咔嚓一声,甲壳崩裂,长剑终於楔进了要害。
公岩甲蜥身体一颤,似乎不止是血条暴降那么简单,身体的平衡性也受到了影响。
飞鸟没有一丝停顿,拔出长剑转身应对反身的母岩甲蜥,腰间的血槽还在流血,身体却依旧利落。
“他......他是故意挨那一下的。” 狼娇娇的声音有些乾涩:“为了借力刺出那一剑。”
克鲁鲁没说话。
她当然也看出来了。
飞鸟现在的打法她越来越熟悉了,这不就是主人经常乾的以伤换伤吗?
可主人有吸血被动,还有她这个小治疗,飞鸟有什么?
很快,飞鸟就用行动给了答案。
只见飞鸟躲开两头岩甲蜥的反扑后,左手摸出了一个小瓶子。
透明的瓶身映出暗红色的液体,让克鲁鲁小眉头紧皱。
“这是什么药?顏色有些奇怪。” 狼娇娇忍不住问道。
克鲁鲁抿著小嘴没有答话。
飞鸟仰头把瓶子里的液体灌进了嘴里,然后他的眉头终於拧了一下。
受伤都没让飞鸟表情出现变化,可见这药剂有多么猛烈了。
药液入喉像吞了一口烧红的铁砂,从舌头辣到胃,整个消化道仿佛被砂纸打磨了一遍。
紧接著一股热流从胃里炸开,蛮横地涌向四肢百骸,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蠕动收缩。
血止住了,血条也恢復了一些,但飞鸟的身体也跟著僵了一瞬。
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握剑的手背上青筋凸起,像是在跟什么力量较劲。
克鲁鲁抿著的小嘴终於张开:
“玩家炼药的时候有机率出极品药剂,但也有机率出失败的劣质药剂。
这种劣质恢復药剂非常难喝,而且恢復量还小很多,还有各种各样的副作用,最常见的就是肌肉僵直和神经痛。
如果硬要废物利用,勉强能当毒药用,但稍微有点智慧的怪,闻著味都不带舔的。
所以如果运气差把这东西做出来,通常都是直接扔的。”
“还有这种垃圾药呢?”
狼娇娇从小可没碰过什么低阶药水,闻言也算是长见识了,想了想又忍不住说道:
“所以他並没有什么特殊能力?那他脱掉战甲干嘛?我之前还以为他有什么特殊的回血或增幅天赋呢。”
“因为......省钱!”克鲁鲁回答的时候有些晃神。
她也是刚刚反应过来的。
如果不是她收养了很多孤儿,见过很多把一分钱掰成八瓣花的,恐怕此时也想不到这方面。
修理装备要钱,皮肉伤养养就好了,所以他脱掉胸甲,不是不怕疼,是更怕穷。
主人当初是不是也这么过来的?
克鲁鲁听说过主人以前的故事,但与主人相遇的时候,主人就很有钱了。
狼娇娇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飞鸟的步伐不快,但他走向岩甲蜥的方向没有一丝犹豫,劣质药剂的副作用让他的动作比之前僵硬了几分,可他的打法反而更激进了。
公岩甲蜥冲了过来,飞鸟这次连侧身都省了,在岩甲蜥张口咬向他脑袋的瞬间,整个人往后一仰,一个铁板桥堪堪躲过利齿,同时长剑从下往上捅进了岩甲蜥的脖颈软皮。
但岩甲蜥的前爪也在同一时间拍在了他的胸口上。
裸露的胸膛没有任何防护。
皮肤被利爪撕裂的声音响起,三道血痕从飞鸟的左胸斜拉到右肋,与之前被尾巴抽出的淤青交错在一起,整个上半身一片模糊。
可效果很明显,这头公岩甲蜥虽然血条还很多,但这一下似乎扎坏了它的颈椎,头一垂瘫软到了地上,挣扎了几下都没能把头抬起来。
飞鸟一个翻滚躲开了母岩甲蜥的扑击,从地上爬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隨后又摸出了一瓶劣质恢復药剂。
咬开瓶塞,仰头灌下。
这一次他的身体反应更大了。
劣质体力散入腹像是引爆了一颗小型炸弹,狂暴的力量蛮不讲理地衝进四肢,强行驱散了僵直。
他的肌肉重新绷紧,握剑的手稳了下来。
嘴角也同时流出一缕红绿色液体,是胃被药力灼伤的表现,但飞鸟没有多余的动作去擦嘴角,握紧了长剑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