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何去何从,孙立人的选择(1/2)
说完,他给身旁的丁小二递了个眼色:“我们走。”
见此情形,孙立人当即起身,凌厉的目光扫过那些进退维谷的枪手,护在廖铭禹身侧,几人径直向门口走去。
挡在门前的黑衣枪手不由自主地让开了一条通道,无人敢阻拦,也无人敢去看沈处长那绝望的眼神。
虞啸卿望著廖铭禹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心中既有未能完成任务的挫败,也有对廖铭禹那份决绝气概的一丝复杂难明的感触。窗外,战机的轰鸣声渐渐远去,如同一声沉重的嘆息,迴荡在怒江两岸的群山之间。
宋希濂长嘆一声,颓然坐回椅子上,他知道,一切“劝说”、“拉拢”的幻想都已破灭。从今天起,滇西乃至整个东南亚的格局,將因这个男人的选择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眼看大势已去,作为此次任务核心的陈处长,连招呼都没打便悄悄走了,带著那批军统特务如丧家之犬般匆匆离去,这场衝突也以虎头蛇尾的方式草草了结。
……
惠通桥东岸桥头,廖铭禹抚摸著上锈的铁锁链:“孙將军,这次多谢了。”
孙立人默默背著手,心里的担心与紧张此刻荡然无存,只是苦笑摇摇头:“谢我,你准备这么充分,哪轮得上我孙某人来充英雄。”
“嗨…有心者有所动,无心者无所谓。”廖铭禹呵呵一笑,刚刚人家那护犊子的態度他是看在眼里的,虽说自己並不需要,但不代表心里不触动。
“请替我向宋长官道个歉,我本无意如此,只是你知道…有些时候不得不拿出態度。”
孙立人却摆摆手:“荫国他不是个小气人,大家都明白在这件事情上只是立场问题,没有个人恩怨。”
廖铭禹微微頷首,望著底下奔腾而过的怒江,突然想到一些事情:“要是我猜的没错,军政部准备將你调到东北去吧?”
听闻此言,孙立人立刻面露愁容,无奈嘆道:“新一军已经在奔赴广州的路上,准备搭乘美国人的运输舰到秦皇岛,原本我也应该在那…”
“不过老蒋的命令早早就下来了,解决完滇西的事宜后,要求我立刻动身回重庆乘飞机到锦州,担任东北绥靖副司令,新六军和五十二军已经赶到了锦州外围,只等新一军到位便会对四平、长春动手。”
廖铭禹沉默了片刻,目光从奔腾的怒江收回,落在孙立人那张刚毅却隱现疲惫的脸上。江风猎猎,吹得两人衣角翻飞。
“孙將军,”廖铭禹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带著一种少有的郑重:“如果我说,你这一去东北,非但改变不了任何事,反而会把自己一生的清誉和心血都搭进去呢?”
孙立人微微一怔,旋即苦笑。
是啊,他本就不支持北方战事,哪怕是即將被赶鸭子上架,心里也是极度的矛盾,自己到了东北……这仗到底该怎么打,如何打?
“那你认为我该怎么办?”
廖铭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身,背靠栏杆,望著对岸滇西连绵的群山。那些山峰在暮色中如巨兽的脊背,沉默而沉重。
歷史上的孙立人到了东北就是屡屡吃瘪,而在缅甸杀得日军丟盔弃甲的新一军却像是水土不服一般,被东北民族联军几番挫败,损失惨重。这使蒋介石十分恼怒,次年就把他被调到瀋阳,改任东北保安司令部副司令长官。
而孙立人苦心经营多年的新一军被老蒋交给了黄埔系的军辖第五十师师长潘裕昆,编入廖耀湘的第九兵团,最终在辽西战役中被东北野战军围歼。
新一军战斗力下滑的原因有很多,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孙立人在面对內战中“不作为”的態度,以及遭杜聿明等黄埔系核心將领排挤导致的指挥失衡。
“我在缅甸待久了,见过英国人怎么玩政治,也见过美国人怎么算计利益。”
廖铭禹缓缓开口:“但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敌人,而是自己人背后的刀子。”
他转过头,直视孙立人的眼睛:
“等到了东北,你真的会下定决心將枪炮对准自己的同胞吗?或许你能处处克制,可你的同僚和下属该如何看待?……
即便你能横下心豁出去,但你的新一军会成为某些人眼里最大的威胁。你不是黄埔嫡系,你留过学,喝过洋墨水,你在缅甸救过英国人,这些在你风光时是荣耀,在你功高时,就是罪状。”
孙立人的眉头越皱越紧,嘴唇抿成一条线。
廖铭禹继续道:“老蒋用人,从来不是看能力,而是看忠诚,看派系。你孙立人太乾净,太正直,太会打仗,也太得军心,这样的人,他敢让你在东北坐大吗?他会一步一步削你的兵权,调你的人,最后把你架空成一个光杆司令,然后隨便找个由头,把你软禁起来,一关就是几十年。”
这番话掷地有声,砸在孙立人心头,如巨石投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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