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寻找九阳真经(2/2)
他在崖边找到一棵碗口粗的古松,树根深深扎进岩缝,用力拽了几下纹丝不动,便放心地將麻绳一头牢牢系在树干上,另一头拋下悬崖。
宋青书拽著绳索,背朝深渊,面朝崖壁,双脚蹬著岩壁一点点向下滑去。
这种弹跳式下滑的法子,对他这副身体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
也不知向下滑了多少丈,云雾越来越浓,崖壁上凝结的冰棱越来越长,山风的呼啸声在耳畔变得沉闷而遥远。
就在他双臂开始发酸时,视线中忽然出现了一片平坦的石台——约莫十丈见方,像是被什么巨力从山腹中硬生生掏出来的一般,突兀地悬在半山腰上。
宋青书精神一振。
没错了,就是这里!
他奋力一盪,双脚稳稳落在石台之上。
平台边缘处覆盖著厚厚的藤蔓和枯草,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后面別有洞天。
他拨开藤蔓,一个狭窄的洞口露了出来,洞口边缘的岩石被磨得颇为光滑,显然曾经有人反覆爬进爬出。
宋青书矮身钻进洞里,只往里爬了几步,便看到一具尸体。
那尸体身上穿著一件破烂不堪的蓝色长袍,布料早已褪色发脆,尸身乾瘪,被卡在石壁之间,姿態扭曲,显然死前经歷过剧烈的挣扎。
宋青书蹲下身,借著洞口透进来的微光端详了片刻,確认无误——正是朱长龄。
“老小子,当真活该。”宋青书冷笑一声。
这朱长龄,可谓是將“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七个字詮释得淋漓尽致。
当年他为了从张无忌口中套出谢逊和屠龙刀的下落,可谓是费尽心机。
先让女儿朱九真接近张无忌,施以美人计。
又联合武烈一家演了一出火烧红梅山庄的大戏,不惜將自家祖宅付之一炬,只为取信於张无忌。
可怜张无忌那时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被朱九真的美貌迷得神魂顛倒,將母亲殷素素临死前“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的告诫忘得一乾二净,满脑子只想著和“真姐”一家去冰火岛过那与世无爭的逍遥日子。
若不是朱九真按捺不住,在计划即將大功告成的前夜与表哥卫璧私会,被张无忌无意中撞破,偷听到了他们的全部阴谋——到了冰火岛先毒死谢逊,再刺瞎张无忌的双眼,让他在荒岛上自生自灭,还美其名曰“留他一条性命已是侠义心肠”。
张无忌恐怕到死都被蒙在鼓里。
美梦破碎,道心大崩。
张无忌一路狂奔,逃到悬崖边上,面对朱长龄的步步紧逼,纵身一跃,寧死也不愿落入这偽君子之手。
可他命不该绝。
崖下不但有平台缓衝,平台后还有一个石洞,石洞那头便是一座与世隔绝的翠谷。
他不但没死,还在谷中中习得了九阳神功,五年之后寒毒尽去,武功大成。
而朱长龄呢?
他当时见张无忌跳崖,不甘心自己心血付诸东流,竟伸手去拽,结果被张无忌顺势带下悬崖,一同落在这平台之上。
这平台上下皆是绝壁,两人被困在此处,进退不能。
朱长龄多番尝试无果之后,终於撕下偽装,对张无忌露出了狰狞的獠牙,意欲泄愤。
张无忌慌乱之中爬进那条狭窄的石洞,朱长龄身材高大钻不进去,只能在外面乾瞪眼。
可即便如此,张无忌也没有將他饿死在平台上。
这傻孩子心地实在太善,在谷中采了野果,每隔几日便从洞中递出来给朱长龄充飢。
不曾间断,一餵就是整整五年。
五年后,张无忌神功大成,以九阳神功中的缩骨功从石洞中钻了出来。
朱长龄此时哪是他的对手?
可他听说张无忌练就了绝世武功,心中妒火中烧,又施毒计诱骗张无忌二次坠崖。
等张无忌走后,他想著这小子比他高大都能从洞里钻出去,他努努力说不定也行。
於是便一头钻了进去,幻想著进谷之后找到神功秘籍,从此称霸武林——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被活活卡死在了洞里。
进,进不得;退,退不出。
活生生一个人,就这么成了嵌在石缝里的一块干肉。
宋青书看著朱长龄的尸体,忍不住摇了摇头。
人心不足蛇吞象,这老小子到死都没明白一个道理——有些机缘是命里註定的,不是谁都能强求的。
他宋青书穿越过来都不敢想著逆袭张无忌、取代主角,这朱长龄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撼动主角光环?
“朱庄主,我送你最后一程。”
宋青书从包裹里取出几捆炸药,塞进朱长龄尸体旁边的石缝里。
要问炸药哪来的?
当然是从光明顶密道里顺来的。
成昆那老禿驴为了炸毁光明顶,在密道里囤的炸药堆积如山,数量惊人,事后明教清理时都清了好几天。
他宋青书顺手牵羊拿一点,不过分吧?
反正放在那儿也是浪费,他取之於明教用之於自身,合情合理。
他將引线拉到洞口外,深吸一口气,用火摺子点燃。
轰——一声巨响,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等粉尘落定之后,这一看,原本狭窄的洞口,终於堵的更严实了……
宋青书傻眼了——他放的炸药太多了,崩塌的碎石將洞口堵住了。
宋青书站在洞口,沉默了片刻,抬手给了自己一个不轻不重的嘴巴。
让你手贱。
没办法,自己炸的洞,跪著也要挖开。
他擼起袖子,开始一块一块地清理碎石。
好在堵住的只是洞口这一截,往里挖了不到半个时辰,碎石便鬆动了起来。
他用力踹了几脚,哗啦一声,堵在最里面的几块石头滚落下去,一股温润潮湿的气息从洞內扑面而来。
通了。
宋青书长出一口气,抹了把脸上的灰土,矮身钻了进去。
石洞不长,大约只有十来丈,越往里走越宽敞,洞壁上隱隱有磷光闪烁,勉强可以视物。
又钻了片刻,前方忽然透进来一线天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宽——
侧身从最后一道石隙中挤了出来。
眼前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