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师弟！你就从了吧！（2/2）

片刻之后，杨逍却缓缓將遗书折好，抬起头来，面上神色不辨喜怒。

他看向张无忌，忽然话锋一转，问了一句与遗书毫不相干的话。

“张少侠，我只问你一句，你是否已经练成了乾坤大挪移？”

张无忌心中一跳，连忙解释：

“杨伯伯，你听我说，当时情形实属无奈，我本是为了自救，並非有意窥探贵教神功……”

“张少侠。”

杨逍抬手打断他，语气平稳却不容迴避。

“我只问你，是，还是不是？”

大殿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张无忌看著杨逍的目光，又看了看满殿教眾，终於知道此事瞒不过去，只得苦笑一声，坦然承认：

“是，我確实练成了乾坤大挪移。”

话音未落，杨逍一撩衣袍，乾脆利落地单膝跪地。

“明教歷代铁律，乾坤大挪移心法唯有教主方可修习。张少侠既然练成此功，便是阳教主冥冥中选定的传人。属下光明左使杨逍，参见教主！”

这一跪，跪得毫不犹豫，跪得乾脆利落。

其实早在光明顶上，杨逍便已看出了端倪。

张无忌在对敌时使出的功法，分明就是乾坤大挪移，否则以他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少年，如何能在瞬间逆转六大派高手的攻势？

从那一刻起，杨逍心中便有了计较。

如今张无忌亲口承认，他哪里还会犹豫？

明教这些年內耗不休，他杨逍空有智谋却难以服眾，眼下这个少年武功盖世、人品端正、对明教又有大恩，推他当教主，於公於私，都是最好的选择。

殷天正见杨逍如此果决，当即也单膝跪下，声如洪钟：

“属下明教护教法王白眉鹰王殷天正，参见教主！”

周顛、彭莹玉、铁冠道人张中、布袋和尚说不得、冷谦五人相视一眼。

彭莹玉率先开口：

“杨左使和鹰王说得对。张少侠对明教有救命之恩，又练成了乾坤大挪移，这教主之位，我彭莹玉心服口服！”

他说著便跪了下去。

其余四人也再无犹豫，齐齐跪倒：“属下参见教主！”

韦一笑那青白如鬼魅的脸上闪过一抹笑意，尖锐的嗓音在殿中响起：

“韦一笑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不过张少侠……不，教主，你是一个。”

说著也单膝跪地。

五行旗掌旗使紧隨其后，黑压压跪倒一大片。

一时间，大殿之中，明教上下齐齐跪伏於地，声震屋瓦：“属下参见教主！”

张无忌站在人群中央，环顾四周那一张张诚恳而热切的面孔，心头百感交集。

他想推辞，可山下喊杀声已越来越近，他想解释，可眾人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他只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站在宝座前的宋青书。

宋青书迎著他的目光，一脸正色，心中却暗道：无忌师弟，你就乖乖就范吧你。

当然，嘴上可不能这么说。

宋青书走下台阶，来到张无忌面前，正色道：

“无忌，眼下的情势你也看到了——山下强敌环伺，教中高手人人带伤，你不当这个教主，他们是不会进密道的。

你素来宅心仁厚，难道忍心看著数百条性命因你而死？

至於太师父和师叔那边，待此间事了，我自会替你说明原委。

你为救人而暂领教主之位，太师父深明大义，必能体谅。

这一点，你无需担心。”

宋青书这番话入情入理，既给了张无忌台阶下，又將他最后一点顾虑也解了。

张无忌看著师兄那真诚而篤定的目光，又听著山下越来越近的喊杀声，终於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好！我不想因我一己之私而害了大家，既然如此，我便暂代这教主之位。”

他转过身，面向满殿教眾，声音虽不响亮，却带著一股决然。

“杨左使，请速速下令，教中上下全部退入密道！”

“谨遵教主令諭！”

杨逍抱拳领命，霍然起身，转身大步走向殿外，声若洪钟，传遍光明顶：

“传教主令諭——明教上下，即刻退入密道！”

號令一出，明教上下立刻行动起来。

五行旗殿后掩护，伤者先撤，妇孺紧隨，一切井然有序。

张无忌站在大殿门口，看著教眾鱼贯而入密道，悬著的心终於稍稍放下。

宋青书站在他身后不远，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一场明教版的“黄袍加身”，总算尘埃落定。

他全程参与、亲手推动——虽然按照原著剧情，就算他不开口，张无忌也迟早会被推上教主之位，但那不一样。

他不开口，是歷史的必然；他开了口，就是雪中送炭、顺势而为的人情。

明教得了这么好一个教主，这份感激，少不了他宋青书的一份。

况且，如今他和无忌师弟的关係已是铁得不能再铁。

张无忌当了教主，明教这股庞大的势力，不就是他宋青书最大的助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