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副统领,莫舒(1/2)
萧烈睁开眼时,看到的是茅草屋顶。
阳光透过草茎的缝隙洒下来,在粗布被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一片散落的碎金。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混著泥土和乾草的气息。
屋外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闷响,像是什么重物有节奏地砸在地上,一下,两下,三下。
他试著动了动手指,能动了。
试著抬了抬胳膊,有些酥麻,但还是能动。
胸口那团闷了三天的灼热不见了,心跳平稳,但那股虚弱感还是存在,估计要修养好一阵了。
他刚要坐起身,门就被推开了。
碧酥端著一盆水走进来,毛巾搭在肩上。
另一只手里还捏著一块乾粮,看样子是刚从灶台那边跑过来的,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看到萧烈睁著眼看她,她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顿住了,手里的水盆晃了一下,溅出几滴水落在泥地上。
“咚。”
木盆被重重砸在地上。
然后她扑过来,整个人砸在他身上,抱著他的脖子开始嚎啕大哭。
哭声又闷又响,一口气把这些日子来的担忧和恐惧都宣泄出来。
萧烈被她这一扑勒得差点又背过气去,但那股力气堵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短促而轻的笑。
“轻点……孤胸口还疼呢……使不上劲儿。”
碧酥像是没听见,哭得打嗝,眼泪和鼻涕糊了他一肩膀。
她嘴里含混不清地喊著。
“王爷……奴婢以为……奴婢以为您……”
后面的话被哭声淹没了。
“哇!”
“奴婢以后就跟在王爷身边,哪都不去!”
萧烈拍了拍她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好了好了,孤这不是醒了吗?”
“哭得跟花猫似的,以后还怎么嫁人?”
碧酥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来,眼睛红肿得像两枚熟透的杏子,吸著鼻子问。
“那就不嫁!谁都不嫁!”
“碧酥无论生死,都跟著您!”
碧酥抽了抽鼻子,小手偷偷地將鼻涕抹在萧烈衣角。
“呃~多大人了,还这么磕磣!”
萧烈故意装出一副嫌弃的样子,冲淡了碧酥的担忧,只剩下重逢的窃喜。
“王爷!不许笑话我!”
“好,不笑话你,快起来吧,压得孤闷得慌。”
碧酥皱了皱鼻子,小脸通红。
“王爷……您之前让徐德带的话……是什么?”
萧烈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心虚和插科打諢的意味。
“话?什么话?”
“孤记不清了……可能是让他记得给孤留几坛好酒。”
碧酥盯著他看了一会儿,没有追问,只是低下头去拧毛巾,但拧毛巾的手顿了一下,像是把什么东西轻轻放下了。
萧烈打量著四周。
“这地方是哪儿?”
碧酥一边拧乾毛巾,一边答道。
“这里叫蟠龙谷。”
“铁弓大叔说,这是蟠龙卫的大本营,他们在这儿住了快十年了。”
她端著水盆走过来,把毛巾敷在萧烈额头。
“您中毒很重,铁弓大叔给您餵了一种药,叫什么……『兵勇散』。”
“牧云姑娘说这药会让人变得痴傻,可铁弓大叔说您早就服下了解药……”
萧烈的目光微微一凝。
兵勇散?
解药?
他想起当初在青州山林里看到的那些皮甲壮汉,他们被药物控制,不知疼痛,不知恐惧,像一群沉默的战爭机器。
而那些壮汉服用的药物,应该就是“兵勇散”了。
铁弓说他“早已服下了解药”,那就是说,自己阴差阳错的被人下了药……
要么,就是徐德在他身上做过某种准备,让他能扛住“兵勇散”的控制……
应该不会是徐德,那小子医术虽好,也不是能掐会算的主。
那就只有……心崩之毒!
难道……
心崩之毒本就不是毒药,而是解药!
想到这里,萧烈又想起之前萧瑜中毒时萧雄等人的说法……
先帝驾崩前,好像也是不知疲倦,精神焕发。
这和他在狼顾山时简直一模一样!
这其中的因果,像一团缠在一起的乱麻,他暂时还理不出头绪。
他正想著,门外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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