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引航员】（1/2）

航行第二日，灰燕號沿既定航线向东北方向前进，海面风浪比前一日略大，船身因而起起伏伏导致多人晕船。

埃德蒙利用上午时间在乘客能够进入的区域绕行数次。路径直觉很快將船內的楼梯、通道和舱门的印象连结，却没有帮他找到钟声来源。

后部货舱和船员舱室属於乘客禁入，贸然接近只会引来不必要的询问，一次钟声也不足以证明灰燕號存在危险。

埃德蒙在经过船尾时用听潮石进行了几次短暂监听，一无所获。

午后，云层开始压低。莫罗船长在甲板停留的时间明显增加，几次与大副確认海况。

埃德蒙询问昨日交谈过的老水手，对方只表示这段海域天气变化很快，提前做些准备总比临时忙乱可靠。

而到了傍晚以后，灰濛濛的大海之上逐渐出现薄雾。

最初的雾气只贴近海面，站在甲板上仍然能看见远处海浪与头顶星光，船员们对此没有表现出明显担忧。

然而入夜不到一小时，雾气便迅速增厚。

远处海面逐渐从视野中消失，灰燕號的灯光只能照亮很小一片区域，无线电设备也出现了断断续续的杂音。

埃德蒙听到灰燕號的发动机声音逐渐降低，船身周围被螺旋桨搅动的海水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激烈。

已经返回客舱的乘客开始察觉异常。有人来到走廊询问情况，还有孩子因为窗外一片灰白而哭闹。

诺拉带著两名船员逐一安抚，告诉眾人只是常见海雾，要求所有乘客暂时留在舱內。

埃德蒙偷偷溜到上层甲板的楼梯附近开启灵性感知，很快发现周围的灵性环境正在缓慢改变。

就在灰燕號逐渐减速时，埃德蒙再次听见了钟声，这一次比前一晚清晰许多。

低沉钟响沿著钢板传遍船体，客舱墙壁、金属扶梯与甲板同时產生轻微震动。

埃德蒙隨即看到几名老水手走到了甲板上，他们脸上的疑惑迅速变得严肃。

钟声消失数秒以后，远处浓雾中出现了一束巨大的灯光。

光束从海面上方扫过，在灰燕號船身短暂停留，隨后缓慢转向另一个方向。刺眼白光穿透浓雾，让甲板栏杆和烟囱在雾中投下模糊阴影。

隨著光束移动，一座高大灯塔的轮廓逐渐显露。

此时埃德蒙听到浓雾中传来细微水声，一艘小艇正从灯塔方向驶来，速度却远远超过普通引航艇。

黑色船艏切开雾气，在灰燕號灯光能够照及的范围內迅速放大。

艇首站著一个穿旧式港务制服的人影，制服样式至少已经过时数十年，深色布料吸满了海水，帽檐下方的皮肤呈现出长期浸泡后的苍白。

小艇贴近灰燕號以后，那人抓住船舷外侧的金属结构，直接翻上甲板。

甲板上几名水手立即拿起木棍、撑杆和消防工具靠近。陌生人没有表现出敌意，只用僵硬而含混的声音提出要求。

“我要面见本船船长，请不要耽误港务工作。”

这时埃德蒙看清了它的底细。

【引航员（灵体）】

【因一段往事被束缚於灵界间隙、未魂归虚界的亡魂。它仍忠实地执行黄昏港外锚区沉没前最后一夜的工作，將附近海域的船只引入已不存在的港口。】

莫罗船长很快来到甲板，隔著几名水手询问：“我是灰燕號船长阿尔伯特·莫罗。你来自哪座港口，又准备执行什么任务？”

引航员抬起被海水泡得发白的手，展示一张不断滴水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