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这样的人,值得卢家押注(1/2)
第89章 这样的人,值得卢家押注
观礼台东侧,孟远山手里的酒杯“咔嚓”一声碎了。
薄胎瓷杯被生生捏成几瓣,酒液溅了一手,碎瓷片扎进了掌心,血流出来,他浑然不觉。
他猛地站起,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大张,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震惊溢满了五官,写满了肢体,他不敢相信。他以为阎威会贏,他们孟家会贏。可现在却是阎威死了,孟家输了。
“不可能......”他的声音发乾,喉咙里像塞了砂纸,“阎威怎么会输......阎威怎么会输给一个毛头小子.....
“”
他身后,孟家的子弟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有人呆滯,有人低著头,有人咬著牙,有人攥著拳头浑身发抖。
阎威败了,孟家输了,码头货栈没了。百年的根基,塌了。
武科之后,林寒山会对苏家一派动手。
到时候清河县的势力肯定要重新洗牌,码头份额会不会还给孟家?给多少?什么时候给?都不是孟家能说了算的。
於泰的表情是所有人里最夸张的。
他的眼睛瞪得比孟远山还大,脸上青一块白一块红一块,拳头攥得骨节咯咯响。
阎威死了。
奔雷武馆出身的阎威,十二年前武科第三的阎威,进过宗派外门的阎威,他亲自去府城请回来的阎威,死了。
死在一个练武不到半年的渔家小子的拳下。
这个该死的渔家小子,在金鳞会上废了他两个好苗子,现在更是直接打死了一个从奔雷武馆走出清河县的真正人才。
別看奔雷武馆每年收的弟子不少,可他能看得上眼的始终不多,能走出清河县的就更少了。何涛、楚升,那样的人千中、万中无一,他开馆收徒几十年,也就遇到那两个。
他教过的弟子中,除去何涛、楚升,就属阎威最出色。
现在阎威死了。
他亲手把他的得意弟子送上了死路。
他看著许清,眼中冒火。
北山秋猎时,他一定要亲手宰了许清。
於泰旁边,李家家主和两位馆主,三人俱是满目惊色,难以置信。他们身后的弟子们全都沉默了。
县令林寒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如一口枯井。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深、都要沉、都要冷。
他看得比於泰远,比孟远山远,比林家一派的所有人都远。
许清这个人太可怕了。
不是可怕在他的拳头有多重、暗劲有多强、五行拳练得有多精,这些林寒山都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时间!许清练武才多久?半年。
半年前他是什么?黑水湾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渔家小子。现在他是什么?站在清河码头上,打死了暗劲圆满的阎威。
半年。再给他半年呢?再给他一年呢?再给他两年呢?再给他更多时间呢?林寒山不敢想,可他不得不想。
怕是要不了几年,许清就能追上韩云飞、追上柳正风、追上於泰。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进他脑子里,拔不出来了。
许清要是突破了化劲,以他现在表现出的战力,一般的化劲怕是制不住他。这样的人,已经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他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秋猎。”他在心里默念,“他必须死。”
观礼台西侧,县丞一派的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了。
史馆主、苗馆主都站了起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一—
酸,以及毫不掩饰地羡慕。他们收了几十年徒弟,没有一个能跟许清比。別说比,连许清的影子都摸不到。
吴家那边,吴伯贤的反应比所有人都大。
他猛地站直,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动作太大、太猛,把旁边的人嚇了一跳。
他手撑椅背,身体前倾,脖子伸得老长,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微微发抖。
他看许清的眼神极为复杂,仿佛不是在看许清,是在看一个他曾经可以不花多少银子就能得到的宝贝,而这个宝贝现在被別人捧在手心里了。
他的脑子里不住翻涌著一个念头:十天前吴家对拳输了,输给李家,输给阎威,输了吴家上百年的根基。
而今天,打死阎威的这个人,是许清。
如果他在齐捕头推举许清时点了头,如果他资助了许清,在许清最需要银子的时候伸出了手......十天前站在台上替吴家对拳的,就是许清,输掉对拳的,就该是李家。吴家的码头货栈就不会丟,根基就不会断。
他吴伯贤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坐在这里,羡慕、嫉妒,眼睁睁地看著许清替沈家保住了基业。
他当初为什么会捨不得那百十两银子?
他一直都很认可齐捕头,可当初怎么就拒绝了呢?
吴伯贤慢慢坐回椅子上,脊背弯著,活像一只被抽了虾线的虾。他后悔,肠子都悔青了,心都悔碎了。
他抬起手,“啪”地给了自己一巴掌,声音又大又响,又把旁边的人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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