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拳台之上,只有生死(二合一)(1/2)
第88章 拳台之上,只有生死(二合一)
许清的右拳从腰间猛然击出。
五行拳,崩拳如箭,直直地对上了阎威的左拳。
“砰””
两拳相撞,闷响如两块铁锭砸在一起。台板在两人脚下剧烈地震了一下,四角的红绸被震得猎猎翻飞。
阎威退了一步,许清也退了一步。
两个人同时抬起头看著对方,阎威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许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台下爆发出巨大的惊呼声。不是喝彩,是惊呼!成千上万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他接住了?许清接住了阎威的拳头?”
“不光是接住了,他让阎威退了!阎威先退的!你们看清楚没有?”
“看清楚了看清楚了!许清只退了一步,阎威也退了一步,两个人平手!”
“平手?阎威先出手的,许清后出手的,两个人同时退了一步,这算起来许清还占了上风?”
“別吵別吵,继续看!”
台上,阎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拳。
拳面上有一道浅浅的红印,没有伤,可那种微麻的感觉顺著指骨传到了手腕,又传到了手肘。
他抬起头看著许清,眼睛里那种漫不经心的淡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好一个五行拳。”阎威冷声开口。
许清没有回答,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双脚不丁不八,沉肩坠肘,左手虚护胸前,右手垂在腰间。
阎威没有再说话。他第二次冲了上来。
这回他的拳不一样了。
奔雷拳的真正杀招不在拳头的重量,而在速度,在频率,在那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阎威的双拳像暴雨一样砸下来,一拳快过一拳,一拳重过一拳,每一拳都带著暗劲的震颤之力,拳风在空气中炸开,发出“噼啪啪”的脆响,像过年有人在放鞭炮。
许清依然没有退。
他的双掌在身前画著圆,不是格挡,而是卸力。五行拳的横拳劲,以横破直,以圆化方。
阎威的拳头砸在他的掌面上,像拳头砸进了水里,力量被一层一层地卸掉,卸到脚底,卸到台板上,卸成脚下的碎木屑和扬起的灰尘。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阎威的攻势越来越猛,像决堤的洪水,像崩塌的山崖,像要把一切都碾碎、撕烂、衝垮。
可许清站在那里,像一块礁石,水衝过来,分开了,浪打过来,碎掉了。
他一步都没有退,甚至一步都没有移动过,双脚像钉在了台板上,纹丝不动。
台下的惊呼声渐渐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屏住呼吸的沉默。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许清不是在死扛,他是在等。
等阎威的拳势由盛转衰,等那波洪水的浪头过去,等阎威的呼吸出现那一丝几乎不存在的变化。
阎威的呼吸变了。
变化极微,微到台下人没有一个人察觉,可许清察觉了。他的耳朵捕捉到了阎威呼气时那一丝极短的停顿,比之前的每一次呼吸都长了不到半息。
不是阎威累了,阎威还不到累的时候。是他在换气,在调整,在准备下一波更猛烈的攻势。
许清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的右拳从腰间轰出,这回他不格挡也不卸力,而是反击。五行拳,炮拳似火,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刚猛,直奔阎威的胸口。
阎威脸色骤变他收拳回撤,双掌交叉护在胸前,硬接了这一拳。
“砰””
巨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大到台下有人捂住了耳朵。
阎威的身体像被一头狂奔的蛮牛撞了,整个人向后滑出去,双脚在台板上型出两道深深的沟痕,木屑飞溅,一直滑到高台边缘才停了下来。
他的脚后跟已经临近悬空,再退两步就会掉下去。
他的双臂在微微发抖。那股透过双臂传进他身体里的劲力,一重接一重,像浪一样拍过来,拍得他气血翻涌,拍得他胸口发闷。
更可怕的是,那股劲力里藏著別的东西,一种幽微的、尖锐的、像针一样的东西,钻进他的经脉,在他的气血中扎下了根。
阎威深吸一口气,运转劲力,压下翻涌的气血,把体內那几颗还没扎稳的种子强行逼了出去。
他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跡,很细,细到台下的观眾根本看不见。
可许清看见了。
他看见阎威的嘴角动了一下,看见那一丝血线在阎威的嘴角闪了一瞬,然后被阎威用舌头舔掉了。
阎威直起身来,看著许清,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大,甚至有些淡,可笑容底下掩著一股疯狂。
“再来!”阎威大喝一声,第三次冲了上来。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留手,不仅没有,还一咬舌尖,逼出了十二分实力。
奔雷拳的最高境界是拳出如雷,声先於拳。
他的拳头还没到,雷鸣般的呼啸声已经震得台下离得近的人捂住了耳朵。
他的拳不再是暴雨,而是天塌。一拳接一拳,每一拳都带著他全部的气血、全部的劲力、全部的经验、全部的杀意。
许清的眼睛亮了。
他终於等到了。
从上台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等阎威拿出最强的实力。不是他狂妄,是他的底牌给了他从容的底气。
龙筋虎骨,力叠十重;臟腑化炉,內转不竭。
他不怕阎威,他只是不想暴露全部的实力。
清河县太小,他的敌人太多,他的底牌必须在最需要的时候才能全部翻开。
现在,他可以“被逼”著在所有人面前“暴露底牌”了,而他,也要在“底牌尽出”
后,恰好险胜阎威。
许清不再后退,不再卸力,不再等待。他的拳头迎上了阎威的拳头,一拳对一拳,寸步不让。
“砰”
“砰”
“砰”
三拳对撞,三声巨响,像三道惊雷在码头上空炸开。
台板在两人的脚下碎裂,木屑像雪花一样飞溅。四角的红绸都被拳风震断了两根,飘落在空中,如两团燃烧的火焰。
台下的人被震得连连后退,前排的人脸上全是木屑和灰尘,有人捂住了耳朵,有人张大了嘴巴,有人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阎威的嘴角溢出了更多的血,不再是一丝一线,是一缕一缕地往下淌,顺著下巴滴在衣襟上,滴在台板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而许清,也一咬舌尖,逼著自己嘴角溢出血线。外人看来,他是占了上风,可也付出了血的代价。
阎威依旧没有退,一步都没有退。
许清也没有退。他看著阎威,看著他那双依然明亮、依然凶狠、依然没有一丝惧意的眼睛,眼里闪过寒芒。
他心里早就明白,今日这场对拳不止是分胜负,更是诀生死。
高手过招,胜负只在一线。
不到最后一线,谁人都不能篤定会贏。所以,真的动起手来,没人会手下留情,对对手的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们打出去的每一拳,都是你死我活,没有水分。
许清目光猛地一凝,右拳从腰间悍然击出。
五行拳,崩拳。这一拳凝聚了他八成劲力,他心底从容,面上却带著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