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宫廷音乐会(2/2)
“来。”
......
“伯爵大人,这个学生,我收了。”
老勃拉姆斯那张绷得紧紧的脸,一瞬间鬆弛下来。
“霍夫曼先生,真是太感谢您了!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霍夫曼摆了摆手,目光落在约翰內斯身上:“勃拉姆斯先生,不用谢我,您的儿子有这个天分,就算没有伯爵大人推荐,我也会收他,在维也纳教了这么多年音乐,这样的孩子,我还是头一次碰见。”
理察端起桌上的樱桃白兰地,轻呷了一口。
“霍夫曼先生,既然您已经收了约翰內斯,那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伯爵大人请讲。”
“圣诞节的时候,霍夫宫里会举办一年一度的宫廷音乐会,”理察放下酒杯,“我想安排约翰內斯跟乐团一起登台演奏。”
“伯爵大人,”他放下酒杯,用一种儘量委婉但显然很为难的语气说道,“您这个请求,实在是……实在是太过於为难我了。”
“怎么说?”
“您也知道,宫廷音乐会是有规矩的,在场的都是朝中的大臣和各国使节,能上台的演奏家都是维也纳乐坛最顶尖的人物,这些规矩传了好几百年了,从来没有人在台上见过一个十岁的孩子。”
“更何况,”霍夫曼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一件不该在公开场合討论的事,“今年的音乐会,老施特劳斯也要亲自上场指挥,有他在,谁敢把一个小孩子往台上放?这要是演砸了,丟人的可不只是我一个人。”
理察忽然挑了挑眉。
“老施特劳斯?”
霍夫曼点了点头。
“不是听说他最近病重吗?”理察把身子往前倾了倾,“我在伦敦的时候就听人说过,说老施特劳斯的身体不太好,巡演都取消了,怎么,已经痊癒了?”
霍夫曼愣了一下,旋即摆了摆手。
“伯爵大人说的是前几个月的事,那时候老施特劳斯確实病得不轻,报纸上都已经开始提前悼念了。”
“那怎么又好了?”
“说起来也奇怪,”霍夫曼摸了摸下巴,“前阵子小施特劳斯跟我聊天的时候提过一句,说他父亲在伦敦的时候,不知道在哪份报纸上看了一篇文章,上面说喝生水会生病,水一定要烧开了再喝。”
“老施特劳斯看完之后,从那天起就再也不碰生水了,不管喝什么水都要先烧开,就连漱口的水都得烧过,说来也怪,自从他开始喝烧开的水,身体竟然一天比一天好了起来,到现在已经能重新站上指挥台了。”
“烧开的水?”老勃拉姆斯眨了眨眼,一脸茫然,“水烧不烧开,跟生病有什么关联?”
“我也不懂,”霍夫曼耸了耸肩,“可老施特劳斯就是这么好的,也许只是碰巧罢了。”
“伯爵大人,那篇文章,您听说过没有?”
理察乾咳了一声,端起杯子灌了一口酒。
“没有,完全没听说过。”
“那大概是什么来路不明的报纸吧。”
霍夫曼倒也没追问,只是把话题拉了回去。
“总之,伯爵大人,约翰內斯登台的事,恕我实在无能为力,宫廷音乐会的规矩就是这样,几百年来没人能破这个例。”
“霍夫曼先生,”理察站起身,把手轻轻按在约翰內斯的肩膀上,“规矩的事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你只需要把约翰內斯练好就行。”
“既然伯爵大人这么说了……”霍夫曼嘆了口气,“那我就等您的消息。”
“好,霍夫曼先生,这件事就拜託你了。”
霍夫曼走到约翰內斯面前,蹲下身来,伸出手揉了一下他那头浅棕色的捲髮。
“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九点,到这里来找我,不许迟到,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霍夫曼先生!”
“叫老师。”
“是,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