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宫廷音乐会(1/2)
“几位先生,你们找谁?”
“找霍夫曼先生。”理察答道。
“霍夫曼先生正在上课,不接外客,”老门房摇了摇头,“您要是想报名学琴,得先去市政厅那边的音乐协会登记,排队等霍夫曼先生排课。”
“我不是来报名的。”
“那您是来做什么的?”
理察从大衣的內袋里掏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前些日子,我给霍夫曼先生写过一封推荐信,约好了登门拜访,你把这个交给他,他一看便知。”
老门房接过信,借著门房窗户透进来的一缕光,眯著眼睛去看信封上的署名。
“梅……梅特涅伯爵?!”
“伯爵大人!您怎么不早说!我刚才多有冒犯,您千万別往心里去!”
“无妨。”理察摆了摆手。
“您请,您请,”老门房一把拉开房门,弯著腰在前面引路,“霍夫曼先生就在二楼的大琴房里,我带您上去,您慢些走。”
他一边在前面小跑,一边回头朝理察赔笑,那副殷勤的样子,跟刚才判若两人。
上了二楼,还没走到大琴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阵小提琴的琴声。
那琴声拉得不算完美,偶尔有几个音按得不够到位,可弓法倒是蛮利索的。
老门房正要抬手敲门,理察却按住了他的手腕。
“等一等,让他拉完这首。”
老门房一愣,隨即连连点头,恭恭敬敬地退到一边,待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理察这才朝老门房点了点头。
“霍夫曼先生,有一位先生找您。”
片刻之后,门锁咔嗒一声。
此人正是约阿希姆·霍夫曼,维也纳最负盛名的私人音乐教师,也是小约翰·施特劳斯的授业恩师。
“您是?”霍夫曼打量著理察。
“梅特涅,理察·冯·梅特涅。”理察微微欠了欠身,“前些日子给先生写过一封信,不知先生可还记得?”
霍夫曼眨了眨眼,忽然一拍脑门。
“梅特涅伯爵!对!您那封信我还搁在书桌上呢!”他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把门敞开,“快请进,请进,这位是?”
“这位是勃拉姆斯先生,”理察侧过身子,把身后的父子俩让了出来,“约翰·雅各布·勃拉姆斯,还有他的儿子,约翰內斯。”
老勃拉姆斯赶紧上前一步,朝霍夫曼鞠了一躬:“霍夫曼先生,久仰大名。”
“勃拉姆斯先生客气了,”霍夫曼朝他点了点头,目光隨即落在那个跟在父亲身后、一双大眼睛正四处张望的少年身上,“这位就是您信里提到的那个孩子?”
“正是。”理察把手轻轻按在约翰內斯的肩膀上,“他叫约翰內斯,今年十岁。”
“请坐吧,几位都请坐。”
几个人在桌边坐下,霍夫曼走到墙角的柜子前,从里面取出几只玻璃杯和一瓶已经喝了大半的樱桃白兰地,给每人倒了一杯。
“约翰內斯,”霍夫曼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约翰內斯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钢琴前面,仰著头看著这个陌生的老师。
霍夫曼在琴凳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约翰內斯爬上琴凳,可惜单凭现在的身高,还够不著地面,只能在琴凳边上晃悠著。
“我先弹一段旋律,”霍夫曼说,“你认真听,然后把它弹出来。”
“好。”
霍夫曼抬起双手,在琴键上弹了一小段旋律。
那旋律不算简单,节奏忽快忽慢,听起来像是某种斯拉夫民谣的变奏,又带著几分维也纳宫廷舞曲的味道。
弹完之后,霍夫曼把手从琴键上抬起来,看著约翰內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