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鸞儔凤侣,云程发軔(2/2)
商玉麟紧跟父亲身后,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却被一件件奇珍异宝引得目眩神摇。
他隨父母见识过紫霄派不少珍藏,可这麒麟阁中的宝物来自天南海北,別有千秋,自然令他惊嘆不已。
能摆在此处的皆是法宝一流,有些形制古朴,显然年代久远;有些则灵光沛然,应是新近炼成。
正当商玉麟目不暇接之际,忽见前方一处悬空玉台上,静静停著一驾金车大輅。
那车造型古雅,通体流光,车前立著一只引颈向天的三足神鸟。
神鸟双翅大张,流炎尾羽长长拖曳,虽凝静不动,却自有一股凛然气势。
正是逐日飞车!
商玉麟心头一热,当即纵身掠至玉台前,绕著飞车细细打量。
他忽然注意到,与其他宝物不同,这驾飞车下方竟无標註功数的玉牌。
如此重器,摆在此处自不只是供人观赏。
想必需在山北立下盖世奇功,方能得玄府赐下。
商玉麟凝视著那振翅欲飞的三足神鸟,心中嚮往之情愈盛。
他本有心前往山北斩妖除魔,奈何娘亲坚决不许,爹爹又谨遵妻命,让他一身本事难以施展。
拜入玄府一载有余,白日谈玄论道,夜间置酒高会,虽广结善友、受益匪浅,但他仍想履险蹈危,在妖魔阵中杀个七进七出,如此方不负少年意气!
商逸少缓步上前,见爱子眉宇间似有郁色,身为人父,岂会不知这孩儿心中所愿?
他与师姐梅若寒情深意篤,自这一双儿女降世,便溺爱非常。
平日里恨不得捧在掌心、含在口中,也不求其等建功立业,但求一生平安喜乐。
幸得儿女爭气,皆是经明行修、身正神清,品性无可指摘。
为人父母者,见此情景,心中自是畅慰。
此刻望著爱子落寞身影,他眸中掠过一丝决意。
商玉麟正自出神,忽闻父亲在下方唤道:“玉麟,你可识得此二宝?”
他飘然落下,行至父亲身侧,抬眼望去。
只见两座金晶宝格並列,各自供奉著一件宝器。
左侧,是一柄长约六尺、通体金青的短矛,矛身隱现流火云纹,似有灼焰蕴藏其中。
“此是烈阳矛,”商玉麟展顏笑道,“齐道兄便有一柄,已炼作本命法宝。运使之时霸烈无匹,前日与他切磋,若非孩儿的『掠影』之术已登堂入室,险些被矛锋所伤。”
他又看向右侧宝格,其上横置著一柄三尺金剑,锋刃轻薄如翼,粲然生辉,令人不敢逼视。
商玉麟微微敛目,暗道:“此当是少阳金剑无疑,果然犀利非常!”
再看二宝下方玉牌,赫然標示著“两千上功,征戍十载”。
上功皆需斩妖杀敌方能获取,非是採药运石等轻鬆差事可比;征戍十载更需在山北守阵整整十年。
换取条件如此苛刻,足见二宝珍贵。
“玉麟若中意此二宝,可任择其一。”商逸少温言道。
身为元婴真人,玄府曾授他便宜之权,自无“征戍十载”之限;至於功数,那九千枚五雷珠岂是白赠?
不料商玉麟一改平日温厚,傲然言道:“雷霆,乃九天之绝罚,天地之號令,其权最大!我紫霄派既执掌此权,又何须他派外物护道?”
商逸少目中露出讚许之色。
麒麟阁中珍宝虽眾,於他却是无用。
此番前来,只因自己即將北上,独留爱子一人在外,心中过意不去,便欲择选宝物,以宽慰其心。
此刻听得这一番豪言,心下甚是合意。
商玉麟一语言罢,平心静气,略一斟酌,朝父亲躬身一礼,轻声道:“爹爹,孩儿有一事相求。”
“玉麟儘管说来,为父无所不允。”
“半年后便是集贤堂遴选之期,孩儿有意谋取一要职,免得整日无所事事,徒耗光阴。”
商逸少却摇头道:“你母亲曾有严命,让为父好生看顾於你,不许脱离视线半分,此事不可。”
商玉麟虽有预料,仍不免失望,但也知母命难违,长嘆一声。
“不过,”商逸少忽然笑道,“明日为父將要远行履职,按你母亲吩咐,却不能携你同行。你独自一人留在玄府,须得好生照料自己。”
商玉麟睁大双眼,狂喜之情溢於言表:“多谢爹爹成全!”
此刻他只觉灵台如穹顶明珠,通明洞彻,心中那丝鬱结一扫而空,仿佛广阔天地即將展现於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