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约定(1/2)
崇天雄话音刚落,一名重甲护卫已然厉喝催马,高擎长矛,蹄声如雷,瞬息间跨越数丈距离,寒光烁烁的矛尖,直逼顾惟清咽喉!
电光石火间,矛尖距顾惟清咽喉不过三寸。
那护卫脑中却轰然炸响,眼前现出一片光怪陆离的异彩。
他只觉天旋地转,头颅如遭重锤轰击,痛楚难当,不由弃了手中长矛,死死抱头,发出一声悽厉哀嚎,身躯一歪,“扑通”一声栽落马下,抽搐几下,便再不动弹。
崇天雄只见顾惟清隨意一挥手,自己那剽悍护卫便七窍流血,气绝身亡!
惊骇之下,他猛地一勒韁绳,战马连连倒退,直到藏入亲卫丛中,方觉稍安。
他强自镇定,抄起得胜鉤上的长柄板斧,横在胸前,声色俱厉地吼道:“你......你是什么人?竟敢杀我护卫!今日休想活著走出盪煬山!”
顾惟清淡声道:“明壁城,顾惟清。”
褪去凡胎之后,他与凡俗武夫已是云泥之別。
方才不过借一道尚未入门的“虚光空月”之术,便足以令对方五內俱崩,神消魂散。
“明壁城?”
崇天雄闻言,浑身剧震,握著板斧的手心瞬间沁出冷汗。
然而念头一转,他胆气復壮,脸上满是不屑,嗤笑道:“哼!一帮残兵败將!我还当早已死绝了呢!”
对这番狂吠,顾惟清浑不在意,目光扫过对方兵刃鞍韉,问道:“你所持板斧、胯下鞍韂,皆为军中制式,从何处得来?”
崇天雄自不会吐露克武亲军之事。
他眼珠一转,大笑道:“当年南卫城那帮败兵仓惶撤走,正巧撞到老子手里,隨手宰了几个,剥下衣甲兵器,尸身便丟在荒郊餵了豺狼虎豹。”
顾惟清对此言嗤之以鼻。
南卫城昔日由校尉彭锐镇守,麾下皆是百战精锐,岂是这等蛮夷宵小能敌?
他猜测这些军械必与克武亲军有关,此问不过借题发挥罢了。
崇氏一族,畏威而不怀德,今日正好藉机施以雷霆手段,以儆效尤。
他面上波澜不惊,淡然道:“你可知,擅杀军士,该当何罪?”
崇天雄眼见隨从被杀,自觉顏面大损,此刻不过是一逞口舌之快。
他虽狂妄,却非全无见识。
明壁城臥虎藏龙,其將领皆有万夫不当之勇,眼前此人形貌虽生疏,但敢深入盪煬山,又能杀人於无形,绝非易与之辈。
崇氏虽得克武亲军暗助,然印月谷尚未完全慑服,若与明壁城撕破脸皮,实属不智。
他心念电转,向左右扈从比划了个撤退的手势,嘴上嗤笑道:“杀鸡宰狗,何罪之有?”
“聒噪。”
话音未落,崇天雄眼中只觉一道寒芒如冷电破空,瞬息即至!
他甚至来不及感到恐惧,视野便陡然翻转升腾,最后瞥见自己那无头尸身犹自端坐马背,颈腔血喷如泉!
顾惟清目光扫过那滚落脚边的头颅,手腕轻抖,“鏘”的一声轻吟,將仅出鞘三寸的切玉剑,收归剑鞘。
眾护卫驀然回首,惊见少主头颅落地,顿时魂飞魄散!
剎那间,惊呼声、马嘶声、兵器坠地声乱作一团,人人面如土色,几欲溃散。
崇天雄乃族老嫡子,今日巡山本是奉大酋长之命,应克武亲军统领所请,搜寻其走失同袍踪跡。
岂料未离盪煬山,少主竟身首异处!
他们这些护卫,回城之后必因护主不力而遭腰斩极刑,家人也难逃株连贬謫之祸!
队尾一名身著黑衣扈从,惊恐中慌忙探手入鞍囊,摸出一支黝黑的烽火短筒,颤抖手指著就要去拉捻信求援。
恰在此时,一道柔和似水月清辉的光芒,自混乱的骑队中心悠然绽放。
光华流转,瞬息化作数十点细碎寒星,向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前方骑兵身躯猛地一僵,纷纷以手扼喉,喉间发出“嗬嗬”之声,旋即接二连三栽落马下,气息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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