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许大茂气急败坏,在大街上当眾出洋相(2/2)
但这还没完。
他倒下的瞬间,后背正好撞在门槛边缘。
巨大的惯性带著他,像个不受控制的滚地葫芦。
“咕嚕嚕”一溜烟,直接顺著台阶滚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一直滚到了南锣鼓巷那条铺著青石板的大街上。
疼。
骨头缝里都透著酸爽的疼。
许大茂被摔得七荤八素,眼前直冒金星。
他咬著牙,骂骂咧咧地想用手撑著地面爬起来。
“嘶——真他娘的邪门……”
他刚撅起屁股,还没站直身子。
门槛下方,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凸出来的生锈长铁钉。
死死勾住了他那条卡其色西装裤的后腰布料。
许大茂正急著站起来去追娄晓娥,身子猛地往前一挺。
“呲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在空旷的大街上显得格格不入。
那声音,清脆、悠长,带著一种毁灭性的穿透力。
许大茂只觉得下半身突然一凉。
冷风毫无阻碍地灌了进去。
他低头一看。
那根生锈的铁钉,就像一把锋利的裁缝剪刀。
从他裤腰的位置,一路摧枯拉朽地往下划。
外面的西装裤,连带著里面那条洗得发白的秋裤。
全被豁开了一道长达半米的大口子!
两片破布无力地耷拉在小腿肚上。
而此时的许大茂,正以一个十分不雅的半蹲姿势,暴露在寒风中。
最要命的是。
他今天为了图喜庆,里面穿了一条红艷艷的大裤衩!
那抹刺眼的鲜红,在灰白色的冬日街头,简直比交通灯还要夺目。
空气凝固了。
刚下班路过胡同口的几个轧钢厂钳工,全愣住了。
街对面买豆腐的李大妈,手里的豆腐啪嗒掉在了地上。
靠在墙根晒太阳的几个老头,张著嘴,假牙都快掉出来了。
连追出来的二大妈和阎解成,都傻在当场。
短暂的死寂过后。
南锣鼓巷爆发出了一阵掀翻房顶的爆笑声。
“哎哟喂!我的老天爷啊!许大茂你这是大白天发什么骚啊!”
李大妈笑得眼泪狂飆,指著许大茂直拍大腿。
“哈哈哈!这大红裤衩真洋气!大茂,你这本命年过得挺讲究啊!”
几个年轻的钳工吹起了响亮的口哨。
大院里的邻居们更是捂著肚子,笑得东倒西歪。
许大茂愣了两秒。
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的脸瞬间涨得像猪肝一样紫红。
那种恨不得原地抠个地缝钻进去的羞耻感,夹杂著冬风的寒意,把他淹没了。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他慌乱地用手去捂屁股,可那破布根本遮不住那耀眼的红色。
越捂越显得滑稽可笑。
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他堂堂轧钢厂放映员,自詡是个文化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许大茂眼珠子乱转,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也顾不上追娄晓娥了。
他死死捂住那条大红裤衩,弓著腰。
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红屁股猴子。
在震耳欲聋的嘲笑声中,一瘸一拐地朝著四合院里狂奔。
张怀民坐在门槛上,拍了拍手上的点心渣子。
看著许大茂那狼狈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这就叫因果报应,不爽不行。
大街上。
娄晓娥裹紧了那件驼色大衣,冷眼看著许大茂那滑稽的丑態。
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彻彻底底的厌恶和解脱。
一辆拉客的倒骑驴三轮车正好路过。
“师傅,去娄家公馆。”
娄晓娥跨上三轮车,坐得笔直。
她没再回头看一眼那个她生活了三年的四合院。
三轮车师傅蹬起踏板,链条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冷风吹乱了娄晓娥的捲髮,她眼底的泪痕已经被风吹乾了。
“师傅,麻烦您骑快点儿。”
娄晓娥看著前方灰濛濛的街道,声音透著股砸碎骨头般的冰冷和决绝。
“这破地方,这噁心的人……”
“我娄晓娥,这辈子就算死在外面,也绝不会再踏进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