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武童试中,名列第七!(2/2)
按照前几日的经验,一个夜晚大约能为他提供两百余点经验值。
可如今一夜过去,进度条只从1跳到了24,相差整整一个量级。
他疑惑间,目光落在了图卷上的另一处变化:
【诸天同修:999+】
这让他不禁回忆起最初被忽略的细节。
刚炼化《青牛录》时,诸天同修者的数量分明只有一个孤零零的“1”。
“所以……最开始只有一个人修习《青牛录》,隨著时间推移,修习的人才会越来越多。因为现在的传播度还远不及《莽牛拳》,所以经验值增长才会这么慢?”
他靠在床头,渐渐理清了这其中的逻辑:
“诸天传播度只代表它能传播的潜力有多大,但真正要形成规模,仍然需要时间。时间越久,修习人数越多,经验值增长就越快,衍生出新功法的可能性也越高。”
他低声喃喃,看著跃进速度缓慢增长的进度条,越发篤定自己的猜测。
心情大好,他起身匆匆洗漱。
隨后,他来到院子角落。
木桩底下,一只灰毛老鼠被细麻绳捆著后腿,正张牙舞爪地挣扎著。
“看来这行血丹没什么问题。”
陆鸣从怀里掏出瓷瓶,拔开瓶塞凑到鼻尖又嗅了嗅。
昨日回来后,他便隨手抓了这只老鼠,用指甲颳了些许药粉混在水里餵了下去。
如今看这老鼠精力充沛的模样,显然是他多虑了。
他倒出一颗暗红色的丹药,鵪鶉蛋大小,表面光滑泛光,透著一股浓烈的药香。
他一口吞下,丹药顺著喉咙滑下去,热意几乎瞬间便从胃部发散开来。
像一团暖洋洋的炭火在小腹间燃烧,然后氤氳成雾状的暖流,缓缓扩散至四肢百骸。
陆鸣当即沉腰立马,吐纳引气,气血催力。
他沉肩前冲,双拳平推,一式“青牛拓山”悍然轰出。
拳风破空,將前方木桩上的枯叶震得纷纷飘落。
隨即转身横扫,腰胯扭转间带出“青犀摆尾”的圆融劲道;
踏步震地,脚掌碾入土层半寸,又一式“奔牛踏罡”沉沉稳稳地压下去……
劲风猎猎,衣袂翻飞。
陆鸣的身影在晨光中纵横交错,每一记拳架都带著灵典级武学特有的厚重与凝练。
动作间气息流转如一,比之昨夜又圆融了几分。
半个时辰后,沈茹站在厨房门口招呼他吃饭时,他才缓缓收势。
拳锋在胸前徐徐下压,將那口浊气吐尽了。
他下意识地朝眼底扫了一眼:
【武学:青牛录(中品灵典;小成30/2000)】
“短短半个时辰便提供了六点经验值。”
陆鸣低声感慨,“这行血丹果然是好东西。”
若是有足够的丹药辅助,他的修炼速度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可惜瓷瓶里只剩三颗,省著用也撑不了太久。
吃过早饭,陆鸣陪著母亲出门。
沈茹抱著木盆,里面叠著几件洗净的旧衣。
沿街有几户大户人家常年僱人浣洗针线,虽然酬劳微薄,却也是家中为数不多的进项。
可惜,今日一连敲了三四户的门,皆是闭门羹。
门房隔著半开的门缝,目光闪烁地摆手,话里话外透著客气却又坚决的推辞。
谁也不愿意因此恶了县里那两尊庞然大物。
接下来两天,更让沈茹难受的,是街坊四邻那些越发尖锐的碎语。
几个妇人聚在一起,看见她经过时,声音不降反升,斜著眼便嚼开了舌头:
“听说了吗?陆家那小子在科考时得罪了张家二少爷,还真以为自己能藉此高中呢?”
“我听说陆鸣那孩子挺爭气啊,校场上表现可突出了,说不定真有希望……”
“哼,怎么可能?这几十年来但凡能高中的,不是四大豪强子弟,就是跟他们沾亲带故的。你见过哪个无依无靠的平民能中的?”
“就是!武童生就十个名额,你中了,四大豪强就少一个。平民想屁吃呢!我二叔家的三姨的表妹,可亲眼见著张家家主笑容满面地从县衙里出来的,你们说这代表什么?”
“嘿,浅水养不了蛟龙,鸡窝飞不出凤凰。人啊,得认命。千万別学某些人,不自量力,不识抬举。你们看到时候张家怎么收拾他们!”
一句句含沙射影的话语,翻著眼白的轻蔑神情,像刀子一样往沈茹心口上戳。
她脸色苍白无比,每每被气得嘴唇哆嗦,却终究没有爭辩。只是低下头,加快了脚步。
陆鸣陪在母亲身侧,目光扫过这些妇人的脸,没有说一句话。
……
入夜时分,巷子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尖锐的喊叫。
数个从东城流躥而来的流民衝进了黑水巷,手持木棍和火把,见门就踹,见物就抢。
火光在夜色中跳荡,女子的尖叫和孩子的大哭此起彼伏,整个巷子乱成了一锅粥。
混乱中,有人朝陆家院门方向看了一眼。
陆鸣就站在门內三步远的地方,双手抱胸,背靠门板,面容被烛火映得明灭不定。
院墙外传来哭喊和奔跑声,一个流民试图翻过院墙,刚露出半截身子,便被他一只手攥住衣领。
手腕一翻,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摜在地上,脖子一歪便没了动静。
门外再没有人敢靠近这道门。
此地儘是贫民,衙门早就发现了流民在此肆虐,却懒得搭理。
这一夜,呼號声持续了很久,才渐渐平息下去。
清晨,当沈茹摘下耳塞、一脸迷离地推开院门时,怔住了。
陆鸣正双手抱胸,斜倚在门框上,懒洋洋地打著盹。
而巷子內,遍地狼藉。
几户人家的大门被踹得歪斜,不少人灰头土脸地站在自家院门口,眼神呆滯地看著这一片杂乱。
沈茹一脸迷茫。
她昨晚被陆鸣哄著早早睡下了,睡前他还往她手里塞了两个软软的耳塞,说什么“助眠安神”。
怎么一觉醒来,整条巷子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但不知为何,当她看见那几个平日里最爱嚼舌根的妇人蹲在自家门槛上,红著眼清理瓦片时,心里竟莫名地涌上一阵说不清的畅快。
而此刻,这些破家的住户都將余光悄悄地瞥向陆家院门。
目光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怨恨,也藏著更多的畏惧。
他们可不管前些日子自己对陆家排挤了多少,中伤了多少。
他们只看到了陆鸣见死不救。
明明顺手就能帮忙,为什么不出手?
一时间,这些目光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陆鸣视若无睹,依旧靠在门上,手指在臂弯上轻轻叩著。
“鐺——”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清亮的锣响。
“喜报……喜报……”
一个穿著半旧红褂的小廝敲著锣,气喘吁吁地跑进巷口,嗓子扯得又尖又亮:
“恭喜陆鸣老爷武童试中,名列第七!”
锣声还在巷子上空迴荡。
所有的怨毒、畏惧、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冻结。
巷子內所有人,立刻嫻熟地弯下腰,脸上堆起了满满的笑意和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