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不配做这世子之位(2/2)
苏语嫣还在身后哭。
“怎么办啊景淮?姑母病得那么重,这药根本不能停……咱们现在连东西都被抢了……”
他猛地回头,看著她涕泪横流的脸,突然觉得无比厌烦。
“哭!就知道哭!”
顾景淮控制不住的低吼,声音里带著浓重的失望。
“当初要不是你攛掇我……”
话没说完,又咽了回去。
怪谁呢?路是他自己选的。
他踉蹌著回到空荡的屋里,坐在冰冷的椅子上,眼前突然闪过前世的画面。
那时候,云舒瑶总能把屋里打理得妥帖,博古架上的摆件一尘不染,案上永远温著他爱喝的茶。
春天有江南送来的新茶,夏天有冰镇的荔枝,秋天有阳澄湖的大闸蟹,冬天有炭炉煨著的鹿肉。
……全是他爱吃的,从不用他开口。
母亲的药更是从未断过,沐神医按时来诊脉,名贵的药材流水似的往府里送。
他从没过问过价钱,只知道母亲气色越来越好。
那时候他只当是侯府家底厚,如今才明白,那些“应有尽有”,全是云舒瑶用嫁妆和心血堆起来的。
她甚至会亲自去码头盯著船运,就为了让他吃上最新鲜的河蟹。
会不惜重金悬赏,就为了母亲那几味难寻的药材。
其实顾景淮比谁都清楚,她的母亲是有多难相处。
而云舒瑶对她的侍奉,却数十年如一日,若不是为了让他舒心,何至於做到如此地步。
而他呢?
心安理得地享受著,还嫌她太过细致,少了点女人该有的情趣。
可如今想想,他前世又何曾当她是自己的女人。
哪怕拿出对苏语嫣的半分耐心和宠爱,云舒瑶都不至於鬱结而死。
“舒瑶……”
顾景淮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
窗外的风灌进来,吹得空荡的屋子呜呜作响,像在嘲笑他的愚蠢。
他终於尝到了什么叫“世態炎凉”。
失了世子之位,没了利用价值,连下人的嘴脸都变得这么快。
若是舒瑶在,他那里会遭这种冷遇。
她会变卖嫁妆,替自己撑起侯府,她会在自己颓废时说:“有我在,別怕”。
仿佛只要有舒瑶在,就没有什么是她解决不了的。
而自己呢?却在她最后一口气咽下前,还在对她冷言冷语。
甚至在看到她吐血倒地的时候,选择安抚苏语嫣。
在春桃求自己找大夫的时候,选择放弃救她一命。
顾景淮猛地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自己太不是人了,不怪她带著前世记忆重生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跟自己退婚。
可是,自己那时不知道她也重生了,否则……否则一定会尽力弥补她。
顾景淮一直都知道,同样作为女人的她,其实一直都是渴望夫君疼爱的。
只不过此时的自己,根本不在乎她的感受而已……
后背的伤口还在疼,心里的悔意却像潮水,漫过了所有的知觉。
顾景淮绞尽脑汁地想著,怎么才能哄好云舒瑶呢?
只要她肯回来,就算……就算她跟过萧放了,自己也可以既往不咎。
顾景淮不相信,云舒瑶真的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毕竟前世,她对自己是那般的全心全意。
镇北王府。
云舒瑶从前院回来,刚走到迴廊,就被人从身后拦腰抱住。
萧放的下巴搁在她肩上,带著点刚从外面回来的署气。
“去哪了?找了你半天。”
“我去安排一下明日要用的回门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