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破败的庄子,前世的回忆(1/2)
萧放將她的身子掰转过来,看著她的眼睛说道:
“回门的日子,不都是夫君陪妻子一起回娘家的吗?”
云舒瑶忍不住在心中比较,是啊,就连一向不守规矩的紈絝,都知道这个道理。
“我主要是担心母亲,怕她被我连累的,受父亲责罚。”
萧放闻言,脸色彻底冷了。
听到责罚二字,他瞬间就想到了云舒瑶后背的鞭痕。
天知道他看见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时,有多心疼。
听说是被她长兄亲手打的,明日回门,他先找大舅哥把这笔帐了了再说。
这时,管家一脸喜色地跑过来稟报。
“见过世子,世子妃,王爷从边关派了亲信回来。
冯校尉快马加鞭地赶了两日,將王爷私库的钥匙送了过来。
说是以后就交给世子妃保管了。”
萧放伸手接过钥匙,问了句。
“他还说什么了?”
“没了。”
管事摇头。
“就这一句。”
萧放沉默了片刻,復又扬起笑脸。
“走,去给你挑几件御赐首饰。
老东西的库房里,好宝贝不少,平时都藏著掖著,这回但是大方起来。”
云舒瑶能看出这父子俩之间的微妙气氛,但也没有多问。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镇北王的举动,是在无声地对她这个儿媳表示认可。
侯府別庄。
顾景淮受不了府中人的冷脸,带著苏语嫣来到了前世的住处。
她们站在庄子门口,入目的確实一片破败,风卷著枯草屑打在脸上,割得生疼。
他记得清清楚楚,前世每次回这里,都是景致宜人。
苏语嫣会在桃树下摆张石桌,沏上雨前龙井,他陪著儿子练字。
而语嫣会在旁边绣帕子,花瓣落在她发间,美得像幅画。
那时候的庄子,青石板路擦得发亮,廊下掛著景致宫灯,厨娘都是一等一的手艺。
庄子里,是他前世最喜欢待的地方。
可现在——
桃树光禿禿的,別说花了,连片新叶都没有,树干上爬满了青苔,应该是死了。
往里走,院子里的杂草快没过膝盖,没有石桌,没有鞦韆,只有裂了道大缝的破木门。
“怎么回事?”
顾景淮的声音发紧,他明明嘱咐过庄子上的人好生照看。
一个佝僂著背的老嫗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著个豁了口的陶罐。
“回……回公子,这边的银子早就断了,这院子没人打理,半个月的模样就荒废成这样。”
“庄子上的掌管事呢?”
顾景淮不死心地继续问。
“回公子,前阵子府里来人,把张管事调了回去,下人也都散遣了。
说是……说是府里银子吃紧,没钱养这么多找人……”
“没閒钱?”
顾景淮猛地回头,瞪著苏婆子,眼底的火几乎要喷出来。
“我那庶弟昨日买个砚台,都要百八十两银子。
到了我这,就没閒钱?”
婆子被他吼得一哆嗦,战战兢兢地往后退,不敢再说话。
一旁的苏语嫣眼圈又红了。
“夫君……这地方怎么住人啊……”
“怎么不能住人?那里不合意收拾收拾不就得了!”
顾景淮现在一看见她的眼泪,就火气上涌。
就苏语嫣这幅废物的德行,自己上辈子是怎么会觉得她惹人怜爱的呢?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小,却依旧带著哭腔。
“夫君,这地方怎么这么破啊?怎么收拾啊?
不如……咱们还是回侯府吧……”
“不回!
顾景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转身往正屋走。
屋里比外面更冷,桌椅上蒙著厚厚的灰,炭盆里只剩点火星,烧得噼啪作响的竟是些湿柴,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他掀开桌布,想找个乾净的杯子,却发现碗柜里的瓷碗不是缺了口,就是沾著黑乎乎的污渍。
“厨娘呢?让她烧水!”
老嫗慢悠悠地挪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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