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夺画、末日、丑態(2/2)
下官痛心疾首,一夜未眠,今早便带著证据前来。”
吕正风站在窗边,没有看那口箱子,也没有看祝天华,只是望著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像在等什么。
祝天华见两人不接话,也不催促,就那么站在堂中,脊背挺直,神色坦然。
“两位大人,下官申请將我那逆子带上来,我要当面问问他怎敢如此作孽。”
吕正风和陆青云对视一眼,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祝鸿才从牢里被提出来,听到祝天华来了,他一路脚步轻快,嘴角甚至还带著笑,以为父亲是来捞他出去的。
进了堂,看见祝天华站在堂上,身后那口箱子敞著口,露出里面的书信和铁牌,他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褪,一下子就卡在了脸上。
“爹。”
他刚开口,祝天华已经转过身来,怒气冲冲道:“逆子,跪下!
把你做过的那些事,一五一十都说清楚。”
祝鸿才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又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他看见了祝天华的那双眼睛,恶狠狠的没有半点温度,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饿狼。
这一刻祝鸿才明白过来,父亲不是来救他的,是来让他背锅的。
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无所不能的父亲为何如此慌张,连自己都可以拋出来做弃子?
他心中绝望,膝盖一软,跪了下去,脸上已是涕泗横流。
“父亲,我错了!
我认罪!我什么都认!”
祝鸿才头埋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跟一月之前在醉仙楼意气风发的紈絝判若两人。
祝天华站在那里,始终没有低头看他一眼。
而吕正风和陆青云冷冷地看著祝氏父子的这齣闹剧,一言不发。
恰在这时,曹家家主曹敬德也带著人到了。
曹管家被两个家丁架著推进来,一边面颊肿得老高,嘴角还在往外渗血。
曹敬德脸上堆著痛心疾首的表情,声音又粗又响。
“家门不幸!
出了这么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蛊惑我那死去的儿子酿造阴酒、行贿官员!
草民今日把他送来,任凭二位大人处置!”
曹管家被他推得踉蹌几步,直接摔倒在地上。
他从地上抬起头来,万念俱灰的目光穿过那些官袍的下摆,在堂上扫了一圈。
他在找方正,那个让他所有好日子都结束的罪魁祸首。
但堂上没有方正的身影。
他看了很久,最终低下头去,没有再抬起来。
曹敬德还在那里痛心疾首地拍腿:“老夫真是瞎了眼,被他蒙蔽了这么多年!
这个狗奴才!”
“曹敬德。”
吕正风皱眉呵斥道:“公堂之上,岂可喧譁!”
曹敬德张了张嘴,没敢再吭声。
堂上安静了片刻,只剩下祝鸿才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就在这时候,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由远及近。
方正走在最前面,后面跟著关铁衣和一队衙役。
衙役们抬著几口大箱子,箱子外麵糊著泥,有的边角被磨得发亮。
方正进了堂,目光扫过堂上那些熟面孔,笑了笑,然后收回目光,朝陆青云和吕正风拱了拱手。
“二位大人,杜慷酒庄地道的挖掘昨夜已经完成。
通向曹家和祝家的两条地道都已挖通,物证已经全部起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