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夺画、末日、丑態(1/2)
话音未落,烛火猛地跳了一下,光线暗下去又亮起来。
明灭之间,一道穿著青色阴官官袍的身影在杜慷面前缓缓显形。
面容清癯,鬚髮皆白,目光如冰。
正是李远山。
杜慷看见他,嘴唇抖了抖,脸上那层平静终於裂开了一条缝。
“杜慷。”
李远山声音冷硬,“我生前与你相交二十年,《寒香雅集图》上的墨跡,是我一笔一笔画上去的。
你配不上这幅图!”
杜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
“可笑你竟称它做魔画?
那幅画从一开始就不是魔,是你自己成了魔。”
李远山说完这句话,身影在烛火中淡去。
“等你死后,我会亲自接引你的鬼魂,让你在黄泉业火中好好赎罪。”
杜慷低下头,过了很久,才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嘆息。
方正开口道:“画押吧。”
杜慷抬起被绑著的手,在供状上按下手印。
如今,真凶已经落网,整个案子的脉络已经清晰。
方正合上供状,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那幅画。
《寒香雅集图》,杜慷口中的魔画,盗天机的媒介,邪术的核心。
杜慷在邀约陈墨轩见面之时,已將这幅画藏在一处秘密酒庄的密室里。
但方正连夜带人把那处酒庄翻了个底朝天,密室里的暗格、夹层、地砖,一寸一寸地搜,什么都没有。
那幅画不翼而飞,连装画的匣子都不见了。
看守酒庄的下人已经被控制起来,一个个审过去,都说没见过什么画。
只有一个小廝哆哆嗦嗦地回忆,说杜慷被抓走那天,有个穿黑袍的人来过酒庄,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问他长什么样,小廝摇头,说那人低著头,看不清脸,只觉得身上冷颼颼的。
酒庄上偶尔有一些修行中人光顾,这些人脾气古怪,小廝们也不敢多问。
方正又盘问了半天,心里大致有了数。
白莲观,杜慷加入的那个所谓隱世宗门,或许一直在暗中操控著这一切。
杜慷不过是他们摆在明面上的一枚棋子。
魔画被取走,说明邪教的人已经知道了杜慷被捕的消息,提前收网,把最关键的证物带走了。
方正把情况稟告给吕正风和陆青云,两人脸色都不好看。
“邪教插手,案子就更复杂了。”
吕正风沉声道,“这幅画落到他们手里,不知道还要害多少人。”
陆青云站起身,走到窗前,背著手站了一会儿,回头说:“先收拾祝家和曹家。
这两颗毒瘤不除,永清县永无寧日。”
然而,对方的反应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快。
第二日一早,由陆青云和吕正风共同盖印签署的批捕文书还在州府那边走流程,县丞那边就已经闻风而动了。
祝天华亲自登门,身后跟著两个家丁,抬著一口木箱。
他把箱子往督案组堂前一放,当著陆青云和吕正风的面掀开盖子,里面是几封书信和一枚刻著白莲符文的铁牌。
“陆大人,吕大人,”祝天华拱了拱手,面色沉痛,“下官管教无方,今日特来请罪。
这逆子祝鸿才,勾结邪修、草菅人命,证据皆在此处。
下官不敢包庇,请二位大人按律处置。”
陆青云没有动,只扫了一眼那口箱子,目光又落回祝天华脸上。
“祝大人是今日才发现这些证据的?”
祝天华面色不变:“昨夜翻查逆子书房,方才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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