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调戏我(2/2)
剎那间,我想回乡了。
想回关渡镇,继续过著插科打諢的人生。
杨公公惹哭了我,又哄不住。急得团团转,好半晌,我渐渐止住了没来由的悲伤,难过的浪潮依然淹没我。
我说,“公公,我想回乡了。”
杨公公慌忙伸手捂住我的嘴,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压低声音劝道:“小乖乖,这话万万说不得!这深宫你能进来,未必能出去。半点不由人……”
闻言,我泪水落得更汹涌。
杨公公唯恐耽搁太久迟迟不归,落下罪责,便一边哄著我,一边用浮尘托著我后背,催著往养心殿走去。
他说,“徐砚小乖乖,你可照拂咱家这条老命吧,若是你这模样去御前,咱家难辞其咎啊。”
紧赶慢赶回到养心殿,周承乾身著深墨绿暗纹常龙袍,玉冠束髮,他生得白皙俊朗,眉目间自带矜贵威仪,正端坐案前写著什么。
左丞相的声音传来,“温衍自掌户部以来,主持清丈天下隱匿田亩,裁撤冗杂税役以省国用,厘定漕运银钱出入之制,力革钱粮官吏贪腐积习。”
左丞相站在殿中,拱手低声,“往日民间所隱匿侵吞之赋税,悉数归入国库、內廷,府库每季所入,较之往年倍增。此人处事沉稳持重,施策切中要害,才干卓绝,实在令人嘆服。”
周承乾眉头紧蹙,没接话。
左丞相接连回稟三件要事,诸事奏毕,躬身告退。
杨公公这才带著我步入,“圣上,徐侍卫前来当值。”
我默默行至周承乾斜后方,沉默侍立。
他头也不抬,“歷时数月,借阅百余本藏书,可有收穫。”
跟我说话吗?
我抬头看著他的背影,俯身行侍卫礼,“回稟陛下,无。”
想来连日批阅奏摺耗尽心神,他並未在意我言语间的敷衍不敬,隨手搁下狼毫,淡淡开口:“隨朕练练身手。”
我跟著他来到宫后苑,他丟给我一把御剑,示意我动手。
我攥紧剑柄,原地静立分毫未动。
他负手立在秋海棠树下,微风拂过花叶簌簌轻晃,素来凝著冷意的眉梢难得微微舒展,目光落在我身上,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从容。
没来由的难过又瀰漫胸腔。
我握紧长剑,提腕径直朝他刺去。
周承乾身形倏然侧过,手腕如流云般轻斜,精准扣住我的腕骨,力道收得极柔,並未卸去我手中长剑,反倒借著这一牵之势,將我往他身侧带近半寸。
我猛地抽手后退,骤然拉开两人的距离。
再度提剑斜挑直刺他肩颈,他敏捷旋身错步,顺著震颤的剑脊顺势向上,切中我持剑的脉门,反扼我腕臂猛然拉近,迫使我撞上他胸膛,动弹不得。
海棠落瓣隨风飘落在两人交叠的剑刃之间,他垂眸看向我,眼底漫开一层浅淡冰冷的笑意。
海棠花影摇曳在他眼底,他淡声,“没点长进。”
狗男人!
调戏我!还嘲笑我!
我沉腰旋身,剑锋横扫而出,老娘非要劈了他!!!
一想起他打我的那些板子!又看光了我的身子!却还惦记別的女人!一想到他要把全天下美好的女子全纳入他后宫!
我便怒从心头起!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我骤然动起真格的,全然拋却君臣分寸,剑刃裹挟刺骨劲风,每一式都奔著取他性命而去,劈、斩、削、刺毫无章法却招招狠绝,寒光漫天翻涌,不顾一切朝他狂劈猛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