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退敌(2/2)
他念出这四个字时语气甚至称得上平静。一掌拍出,金龙脱手。
十万光明甲前排盾阵应声崩碎。
日光石碎片被掌力炸成漫天流火,如一场倒悬的流星雨,金色的龙形气劲贯穿阵列纵深近百丈,將光幕从中撕开一道焦黑的裂口。
余劲不减,直贯圣城正门,狠狠撞在日光石穹顶上。
整座悬浮宫闕晃了三晃。
第一息,光幕紊乱如被搅碎的镜面。第二息,殿顶石缝中簌簌落下细碎的白灰。
第三息——宫闕稳住,但那一掌刻下的凹痕深嵌在正门中央,像一道巴掌大的金色烙印。
殿门缓缓敞开。
净光法王行出大殿。白袍赤足,足底不沾一丝尘埃,面容慈悲而肃穆,眉心那枚日轮印记明灭如呼吸中的灯火。
他的气息磅礴澄净,如一片无边无际的白昼铺展开来,天人后期境界稳固如山,纹丝不动。
“阁下何人?“法王停在台阶顶端,目光落在官御天身上。
官御天收了掌,负手立於阶下,抬脸回望。
他看净光法王的目光和看那百夫长时没太大区別,只是唇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確认对手的分量。
“官御天。地府西方鬼帝。“
然后他微微侧头,朝东方那道暗金色的灵气光柱方向扬了扬下巴。
“替公子守一道关。你的兵过了线,我便来打一声招呼。“
净光法王沉默。他的目光越过官御天的肩头望向东方的天际线,那道暗金色的光柱在千里之外如通天之梯般矗立,光芒沉稳而厚重。
光柱之下,他隱约看见一个玄衣年轻人的轮廓,立在光中,看不清面容,却感知得到那人的呼吸与光柱同频共振。
“公子是……?“法王低声问。
“东方公子。“官御天答得乾脆,“我的关隘由他调动。“
法王点了点头。没有愤怒,没有质问,没有立威的意图。他只是转过身,白袍拂过门槛,赤足踏进殿內暗影,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闭合声。
十万光明甲如一道白色浪潮般整队后撤,退向绿洲外围。日光石的光芒在撤退中依然明亮,只是那道被掌力犁出的焦痕横亘在广场中央,一时半会儿不会消退。
官御天转身离去。走出三步时从袖中摸出一枚玉简,以指间罡气刻了五个字,扬手向东掷出。玉简化一道金光破空而去,传讯途中风沙不侵、雨雪不沾。
“已退三十里。“
没有得意,没有赘述。只是执行了公子的话。
西侧灵气核心地带。
雄霸到任当天便动了手。
他沿著灵气光柱外围走了三圈,每一步落下都在沙地上踏出一个半尺深的脚印,脚印边缘凝结著三道流转不休的灵力残痕。走完第三圈时他停住脚步,双臂猛然向外一展。
三道气劲漩涡从他体內同时涌出。
西面,天霜拳的寒气捲地而起,將百丈荒漠化作冰墙。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层层堆叠,每一层都凝著霜花般的拳意纹路,寒潮向远方推进时沿途沙粒被冻成细碎的冰珠,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北面,风神腿捲起遮天蔽日的风障,黄沙被吸入气旋之中形成一道接天连地的土黄色龙捲,呼啸声如万兽齐吼。
南面,排云掌聚拢天上云层如巨盖覆顶,灰白色的云幕压得极低,云中电光隱隱、雷声沉闷。
三象合一。三分归元气在灵气核心的天地辉光中急剧膨胀,方圆三千里的地界被硬生生划入青龙会辖域。
光明天宫派出的斥候远远观望了一整日,趴在沙丘后面拿灵镜照了半天,镜中倒映出的三道屏障如山如岳。
斥候队长在第三日清晨收镜回撤,向圣城传回急报时只用了一句话:“不可轻进。“
此后没有一支光明甲的巡逻队敢再踏出绿洲半步。
雄霸盘坐在灵气光柱顶端,俯瞰脚下万里荒原。
灵气从光柱中汹涌而出灌入他的百骸经脉,三分归元气与天地辉光的共振令他体內的壁障开始鬆动——天人巔峰之上还有路,而那条路正在脚下这片灵地中一寸一寸地铺展开来。
他深呼一口气,胸腔中三道气劲漩涡同时发出满足的低鸣。
半日之后,一枚玉简自东方飞来,悬停在光柱之外。
“雄霸。“
东方唯我的声音从玉简中透出,平静如初,“你为青龙会大龙首,防线布好后,留一半精力守关。另一半——修炼。我需要你更强。“
雄霸伸手將玉简握进掌心,五指合拢时“咔嚓“一声將玉简捏得粉碎。粉末从他指缝间簌簌而落,被灵气卷得四散纷飞。
他闭上眼,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道近乎享受的弧度。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