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国家命脉,岂敢轻慢?(2/2)
活塞被燃气狠狠一顶,在缸內疾速往復;连杆隨即把这股暴烈的推力拧成旋转劲儿,传给曲轴;曲轴,则是整台机器的心臟泵,一边输出动力,一边咬合减速器,拽著螺旋桨撕开空气、拉出推力;它还要顺带驱动磁电机、滑油泵等一堆附件。配气机构则如一位严苛的守门人,掐准毫秒,开关气门,確保进气饱满、排气乾净。
这哪是在搞升级?根本是在给古董钟錶换发条——再怎么打磨,也敲不出电子表的精度。萧遥当场合上资料,直奔李师长办公室。
“李师长,这个改良项目真没必要继续了。就算调校到极致,活塞机的天花板摆在这儿——推力、响应、高空性能,全卡在二战水平。老领导要的是能跟鹰酱新锐战机掰手腕的战力,不是让咱们的飞行员靠『攒劲儿』勉强起飞。听说他们卖过来的机型,用的就是这种压箱底的老货?敢往外推,恰恰说明人家早换装了更硬核的玩意儿。与其在旧路上死磕,不如直接跳上新赛道。”
他原以为是攻坚研发,结果翻开技术档案才明白,所谓“改良”,不过是给一辆骡车换副新蹄铁——再亮再韧,也跑不过高铁。推力上不去,空中就是活靶子:敌机一个加速就甩开十里,你连尾灯都追不上。
李师长听完,立刻抓起电话向上级直报。
……
老领导正伏案批阅文件,秘书推门进来。
“领导,军区李幼宏师长紧急来电,说有要紧事匯报。”
老人搁下钢笔,眉头微蹙:萧遥他们抵所才两天,哪来的结论?太快了。
“接进来。”
电话通了。
“领导,萧遥教授建议立即启动新型航空发动机研製——咱们刚引进的这批战机,装的还是二战末期的活塞机,別说实战对標,连基本战术指標都难达標。”
李师长言简意賅,话里留了余地:立项得您拍板,我只能传话。
“让萧遥听电话。”
“领导好,我是萧遥。”他就在李师长身边,伸手接过听筒。
“小萧啊,我问一句——这发动机真就一点用没有?那批飞机,总不能全趴窝吧?”
老人心里清楚:交接时头一架试飞就空中抖振,后续排查全指向动力系统;虽不至於坠毁,但谁敢让战士驾著“半残”战机去搏命?
“领导,它不是废铁,是『错位的良材』。稍加改进,装运输机、民航机完全胜任——省油、皮实、寿命长,五十岁都不显老。可放到歼击机上?就像拿马车轮子去装赛车——速度就是战场上的命脉,差十公里每小时,生死线就偏移一大截。”
萧遥语速平缓,却字字扎进要害。
“好!讲得透!我这门外汉都听明白了。”老领导朗声一笑,“现在我提两点:第一,新研和旧改同步走——咱们空运短板太明显,现成技术不用白不用;第二,新发动机必须快!我等著给你们掛勋章!”说完,他顿了顿,“把电话给幼宏同志。”
李师长接过话筒。
“幼宏啊,研究所所有材料、人力、设备,优先保萧遥团队;战机总体设计先缓一缓,一切等新心臟跳起来再说!”
李师长啪地一个標准军礼,掛断电话。
萧遥回到实验室,门还没关严,声音已落定:
“上级已批准立项——新发动机,代號『涡冲混推』。核心思路,是让涡轮与衝压两套系统『接力赛跑』:低速时涡轮主控,高速时自动切进衝压模式,共用进气道与喷口,像两条腿交替奔跑。
具体来说,涡轮核心机和衝压燃烧室按不同逻辑耦合,决定整机极限速度。当马赫数飆升,压气机效率断崖下跌,此时让它『歇脚』——叶片顺桨或风车空转,气流直接绕过涡轮,灌入衝压燃烧室持续点火。理论极速可达4200公里/小时。当然,这得靠巧妙设计:关闭涡轮段后,气流经旁路直扑衝压室;为减阻增效,两套流道必须同轴串联,紧凑咬合。”
他边说边在黑板上勾勒草图——线条粗獷,却脉络清晰。图纸初具雏形,方向已然锚定,接下来就是拆解任务:谁攻热端部件,谁啃气动布局,谁啃材料耐温极限……
林巳月接到的硬骨头,是涡扇热循环的深度再造:嵌入间冷+回热双模块。其中回热器,正是这套系统的“体温调节中枢”。战机满负荷时,核心气流温度超900k,回热器若扛不住、传不稳、漏不净,整台发动机就跟缺氧一样乏力——它,才是间冷回热涡扇真正的技术咽喉。
徐文鑫和吴瑞主攻旧有精密设备的升级叠代,尤其是发动机全流程测试——每个环节都容不得毫釐之差,稍有偏差,整台引擎便可能功亏一簣。
任务刚分派完毕,苏曼就匆匆闯进实验室招呼开饭。眾人从昨夜忙到此刻,肚子早已空得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