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真正的拔尖者,绝不止於卷面高分(2/2)
反正家里那位“系统先生”答应了,白天在空间里一对一盯她刷题。
三人只是点头,没多挽留——反正午休时间照常一起走,只是晚上少了个说话的人罢了。
苏曼早等在校门口,见萧遥出来,便笑著迎上去,两人並肩沿著林荫道慢慢走。
“我把旧衣裳全拆了,改成了小孩穿的小褂小裤,全送王欣家去了。”苏曼轻声说,“她俩娃的衣裳,补丁叠著补丁,袖口都磨出毛边了。”
她刚被推为生活委员,又兼著学生会副会长,专管学生生活里的难处。眼下真有几对夫妻双双考上师大,孩子也跟著来了,小的才三岁,大的刚上小学,在校园角落支起临时小窝。
学生会连夜开会,腾出一栋老宿舍楼给他们安顿——既不扰其他同学清静,又腾得出空地让孩子撒欢。
家境宽裕的同学常自发凑些米麵油票,苏曼牵头组织过三次募捐,还常往製衣厂跑,求人家匀点边角料和缝纫机工时。
“我没什么旧衣,但粮票还有富余。”萧遥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票子,仔细摊在苏曼掌心,“都给你。”
这样明媚利落、功课拔尖、又肯俯身做事的姑娘,如今真是不多见了。
王欣两口子虽同在校园,可拖著两个娃娃,每月粮本根本兜不住。幸而有这群热心人拉一把,日子才没彻底塌下去。
“我给他们联繫了製衣厂的临时活,放假去干一天,一块钱现结。”苏曼一边数票,一边低声说,“多少能贴补点柴米钱。”
“还是你想得细,也真有办法。”萧遥由衷嘆道。
“这算什么?”苏曼轻轻摇头,声音有点沉,“学校还安排他们在图书馆整理旧书,按月发补贴。可最难的不是缺钱,是他们一边哄孩子、一边抄笔记、一边背单词的样子——那种死也不鬆手的劲儿,真让我心里发酸。”
“只要今天不鬆手,明天才可能挺直腰杆。”萧遥望著远处银杏树梢,声音温和,“谁的好日子,不是一寸一寸挣出来的?”
就算生来锦衣玉食,那也是父辈用肩膀扛出来的安稳。
两人说著话,不知不觉已走到教学楼拐角,上课铃恰好响起。
京都师范大学食堂里,程建军盯著饭盒里半凉的馒头,筷子戳著没动。
对面的苏萌一手捧碗,一手翻著《高等数学》,眼角余光扫见他那副样子,隨口问:“苏萌,你最近瘦了不少啊?是不是韩春明又惹你生气了?我早说过他靠不住,现在当个教研室主任,不过是撞上好运罢了。”
“程建军,”苏萌合上书,语气乾脆,“韩春明轮不到你评头论足。我胖我瘦,我自己说了算;我变成什么样,他都喜欢。”
程建军脸一黑:“大庭广眾之下,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咋说不出口?”她抬眼直视,“我和春明是正经订了亲的,你少来碍眼,耽误我啃书。”
程建军碰了一鼻子灰,抓起饭盒扭头就走,换了张桌子坐下,乾脆眼不见为净。
苏萌刚说完,吴兰脸色霎时阴沉下来:“程建军真是脸皮比城墙还厚!明知道你早有未婚夫,偏要三天两头往你跟前凑,还装什么『巧遇』,看得人直反胃。”她话音未落,就夸张地拧了拧眉、撇了撇嘴,斜乜一眼程建军,那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爱当黏蝇纸,我能拦得住?劝了八百遍,人家耳朵塞著棉花,装聋作哑!”苏萌故意拔高嗓门,周围几桌同学齐刷刷侧目,目光扫向程建军时,嘴角微抽、眉头轻蹙,意味十足。
程建军正朝这边张望,恰巧撞上吴兰翻起的白眼。
她立马扬声补了一句:“我可提醒你啊苏萌,回家路上多留个心眼儿——有些人啊,指不定哪天就豁出去干傻事!”
程建军当场黑了脸,筷子一撂,饭盒一端,转身大步走出食堂,背影僵硬得像根绷紧的铁条。
“放心吧,春明天天在校门口等我。”苏萌耳根泛红,声音软软的,却透著篤定。
“那当然好!”吴兰嗤笑一声,“我看他连『好人』俩字怎么写都未必认得全。”
“管他是人是鬼,我压根儿不跟他搭话,更不会单独见他一面。”苏萌牙关一咬,语气冷了下来,“联谊会上他当眾挤兑春明那档子事,我记著呢——別让我逮著机会,否则有他好看的。”
吴兰一听,八卦火苗“腾”地窜起老高:“快说快说,他到底怎么使绊子的?”
苏萌当场愣住,心里直嘆:这吴兰,果然是挖坑不嫌深、刨根不嫌狠的主儿!
她只好把那天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连带把三人从小光著屁股一起爬树、偷摘李子、替彼此挨骂的交情也抖了个底朝天。
吴兰听得眼睛发亮,频频点头,时不时插一句:“哎哟,原来他小时候就蔫坏?”“难怪现在这么招人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