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难不成非得打断几根骨头才肯罢休?(2/2)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今天我在仓库碰见个人——就是院子里那个,家里没男人的那位。”
何雨柱挑眉:“秦淮茹?”
“嗯!”她点点头,“李大妈请假,我一个人扫得慢,晚了半刻钟。去仓库放工具时,看见有人——我赶紧躲起来。结果看清了,是我们车间的余技术员,递给她三张『大团结』,我数得清清楚楚。”
何雨柱神色不动:“这事不沾边,別管,也別问。装作没看见,少跟她走近。”
娄晓娥乖乖点头。爸妈早交代过:听傻柱的。傻柱说装糊涂,那就闭紧嘴巴,当自己瞎了。
其实何雨柱早盯上秦淮茹了——常踩著夜色回来,肩上挎著黑市的布袋子,沉甸甸的;她那点工资?怕是连做梦都梦不到这么厚实的进项。
何雨柱:“有话直说,別在厂里跟人顶牛,碰上闹腾的事,绕著走,眼不见心不烦;少跟心术不正的沾边,做事多跟院里几位热心肠的大妈搭伙——踏实,也有人照应。”
前阵子就传得沸沸扬扬:纺织厂一个女工被指和车间主任私相授受,硬是拖到厂门口掛牌游街。光听个风声,就知道水有多浑——没被栽赃陷害,连鬼都不信你清白。
何雨柱压低声音,对娄晓娥叮嘱道。
……
娄晓娥挽著何雨柱的手臂,朝百货大楼快步走去。年货得趁早置办,等腊月三十那天再挤,怕是连糖块渣都抢不到。
何雨柱刚背著大包小裹从柜檯出来,一眼就瞅见何雨水——她正把刚做好的衣裳摊在柜檯上,跟售货员细声细气地比划著名什么。
娄晓娥眼尖,立马小跑过去。
俩人凑一块儿,嘰嘰咕咕说个不停,肩並肩笑著出了大门。何雨水手里还攥著几尺蓝花布,边走边往怀里拢。
何雨柱笑著问:“这两天手头鬆快不?”
何雨水咧嘴一笑:“三件成衣挣了一块五;等手上这件收了边,攒下的碎布头,够给大嫂纳双厚实棉鞋了。”
娄晓娥不擅针线,只会烧饭扫地;何雨水却是打小跟著易婶她们穿针引线,一针一线都透著灵巧。
何雨柱二话不说,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工业票塞过去:“拿著,进去挑双小皮鞋。不买?行啊,往后这妹妹我可不认了。”
这张票原是给娄晓娥备的,可院里耳朵太多、嘴太碎——谁晓得哪天就被翻出来当“资產阶级尾巴”揪住不放?眼下穿得素净些,反倒落个安稳。
何雨水鼻子一酸:“哥!真不用!嫂子更该穿好的……那皮鞋要十块钱吶!我瞅著都心慌!”
那时人均工资二十二块,十块钱一双鞋,搁现在就是一千好几百块。贵的还有,只是票早断了根儿。
何雨柱拍拍她肩膀:“记住了——只要侄子侄女还没落地,家里好布、新衣、粮票肉票,全紧著你先挑!”
娄晓娥在一旁含笑点头。
他怎么说,她就怎么信。她早看透了,傻柱哪儿傻?心里明镜似的。这话背后必有讲究,晚上躺下,他准会一字一句讲给她听。
何雨水眼圈泛红,一把攥紧那张薄薄的票,转身又扎进百货大楼的人堆里。
何雨柱和娄晓娥还得赶去供销社——有些东西,百货大楼压根儿不卖。
供销社门口排起长龙,人贴著人,汗味混著酱菜香扑面而来,活脱脱就是八十年代春节前的街市缩影,挤得人喘不上气。
何雨柱直觉得魂儿都被挤散了半截。
两人终於拎著大筐小篓挪出店门,冷风一吹,他猛地吸了口气——仿佛肺里淤积的浊气全被洗了个乾净。
娄晓娥伸手想接:“要不要我帮你分两样?”
何雨柱摆摆手:“快到家了,你歇著。”
刚踏进四合院门槛,二大爷阎埠贵就笑呵呵迎上来:“傻柱买年货回来啦?嘿!这战果,够丰盛!”
何雨柱笑著应:“瞎买点,头回陪媳妇过年,图个热闹。”
阎埠贵捻著鬍子:“要不要二大爷给你写副春联?花生瓜子管够就行!”
何雨柱爽快点头:“那就劳烦您了!明儿我带著乾货来取。”
寒暄两句,他便陪著娄晓娥进了屋。
屋里,煤炉子烧得正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