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何必在这风口浪尖寒暄?(2/2)
这岗位说正式也正式,说临时也临时:拿著临时工的薪水,享著正式工的粮本和分房资格,像根卡在缝里的楔子,不偏不倚。
“等我把红烧肉端上桌,咱一块儿去看奶奶。”
娄晓娥笑著点头:“你快忙你的,灶台离不了你。”
他立马挽袖子、劈柴、烧火、翻炒,酱香裹著糖色,在厨房里瀰漫开来。
饭菜上桌,两人端著碗筷,往后院老太太屋里去。
推门进去,何雨柱声音敞亮:“奶奶,孙媳妇给您磕头来了!”
老太太眯著眼打量,一把拉过娄晓娥的手:“好孩子,手温润,眼神亮,心肯定也敞亮——雨柱,你可得捧在手心里疼。”
娄晓娥耳根通红,低著头,手指绞著衣角。
何雨柱把红烧肉盛进青花碗里:“您尝尝,酥烂不腻。”
老太太摆摆手:“你先回去,让我跟孙媳妇说说话。今儿她就在我这儿吃,我胃口小,够她吃的。”
何雨柱转身出门,心里踏实得很——奶奶阅人半辈子,最会瞧人心底的纹路。可他信娄晓娥,比信自己还准:这姑娘的心,比井水还清,比棉絮还软。
他回到屋,扒拉完最后一口饭,天已黑透,檐角悬起一弯细月。
这时,秦淮茹扛著一袋沉甸甸的高粱米,脚步扎实地踏进院门。
何雨柱心头一亮——果真是她!上回在东黑市粮站撞见她提著空筐装模作样,这回又在西黑市供销社后巷匆匆闪身,兜里揣著票证、肩上压著分量,哪是寻常走动?分明是踩准了点、掐好了时的活计。
他懒得细究,转身直奔老太太屋,先接回娄晓娥要紧。
推门进去,老太太正笑得前仰后合,眼角堆起密密的褶子;不知何时,何雨水也溜了进来,坐在炕沿边剥瓜子,嗑得满地白仁儿。老太太早把娄晓娥摸了个透——两小时閒聊,话里藏针、句句设套,偏娄晓娥不慌不忙,答得敞亮又周全,既不抢话,也不藏拙,在一只老狐狸眼皮底下稳稳站住了脚。
前些日子许大茂领著洪静秋来拜望,老太太送走人便对何雨柱说:“静秋这孩子心不黑,可骨头软,全看枕边人往哪儿领——跟好人,她就暖著灶台;跟歪人,她也能帮著递刀。”
看老太太这眉梢都飞起来的劲儿,娄晓娥怕是真入了她的眼。
……
秦淮茹家
贾张氏凑上前,压低嗓子:“今儿中午来了个女同志,骑辆二八车,后座绑著铺盖卷,直奔傻柱屋去了,啥来头?”
秦淮茹眼皮都没抬:“傻柱的事,少打听。他行事像风过林梢,不留影、不落声,你越琢磨越糊涂。当他是隔壁打酱油的,该点头点头,该搭话搭话,別的甭问。”
贾张氏又试探:“今儿又割肉了?”
秦淮茹只应一声:“嗯。”顿了顿,嗓音沉下来,“家里怎么过,你心里有数就行。旁的,別探。”
贾张氏立马麻利地掀开地窖盖板,把那袋粮食塞到底下,转身拎起菜刀,“嚓嚓”几下剁好五花肉,油锅一热,葱花爆香。
秦淮茹望著灶膛里跳动的火苗,暗想:傻柱这是定下人了?可跟她八竿子打不著。倒是他在黑市两次盯住自己,却没嚷、没拦、没盘问——这倒奇了。
看来他在那边也得了实打实的好处,只是……图的是什么?
她仔细回想:他没添新衣,没换搪瓷缸,连烟都还是抽最便宜的“生產牌”,唯独今儿买了块肥瘦相宜的肋条肉……莫非是拿东西换的?换的啥?
念头刚冒出来,她便摇头甩开——管他呢,反正不碍自家饭碗。
贾张氏心里早已踏实得像揣了团棉花。如今地窖里攒了千把斤粗粮,柜子里还压著二百来斤细面;自打秦淮茹天天神不知鬼不觉往回捎粮,她悄悄掏出七十块钱贴补,又日夜赶工纳鞋底,一针一线卖钱换粮。
眼瞅著地窖越填越满,她越看越服气——哪家媳妇能这般手眼通天?十个男人加一块儿,未必有她这份胆识和巧劲。钱从哪儿来?她不问。只要棒梗碗里不断顿,她就认这个理儿。
刚把燉好的红烧肉端上桌,贾张氏抹著围裙犹豫道:“淮茹,要不歇一阵?眼下存粮够吃小半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