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何必在这风口浪尖寒暄?(1/2)
娄晓娥:“好嘞!”
她刚盘腿坐上炕,就絮絮讲起怎么跟何雨柱相识、哪天在厂门口撞见、哪回借书搭的话茬……何雨水听著,心口微微发烫:原来哥哥不是木头疙瘩,是藏了一肚子春水,只等对的人来掀开盖子。自己这些年光顾著看他烧火做饭、修门补窗,竟没瞧见他心里还种著花。
何雨柱推开院门时,天边刚泛起青灰。
何雨水从屋里迎出来,嗓音清亮:“哥,有人等你半天了!”
他刚跨进门槛,一眼就瞧见娄晓娥坐在炕沿,眼尾还洇著湿痕,像被风揉皱的宣纸。
“小娥?”他嗓子一紧,“谁惹你哭了?”
她咬著下唇,声音轻却稳:“家里不要我了。户口本撕了,名字划了,连碗筷都收走了。”
何雨柱没多问,只伸手把炕边的棉袄往她肩上拢了拢:“你先在我妹这儿歇著。下午我跟厂里请假,后天领证;明早我去找张主任,给你办调令——新华书店那边,调你来咱厂扫地。”
何雨水原本还半信半疑,听哥哥说得篤定,才真信了这是未来大嫂。可转念又想起哥哥常掛在嘴边的那句:“笑脸能装,话能编,人得自己验。”她悄悄瞄了娄晓娥两眼,没吭声,只把炉火拨得更旺了些。
何雨柱转身掀锅盖:“饿了吧?馒头蒸好了,菜我热一下就能吃。晚上给你燉红烧肉,肥瘦相间,入口即化。”
娄晓娥望著他沾著灶灰的指尖、围裙上油星点点的印子,忽然鼻子一酸——往后有这么个傻乎乎又实打实的人守著,日子再难,也塌不了天。
他手脚麻利地热好菜,顺手把何雨水蒸的白面馒头塞进娄晓娥手里:“喏,自己拿稳了。难不成还指望我像餵芳芳那样,一勺一勺哄著你吃?”
何雨水愣在原地,筷子都忘了放——这还是那个连她发烧都嫌麻烦、非逼她自己倒水喝的哥哥?她差点把馒头掉地上。
何雨柱斜睨她一眼:“看什么看?小时候你半夜蹬被子哭唧唧,我不也是抱著哄?尿床了还得替你瞒著妈……赶紧吃,再瞅,红烧肉凉了!”
何雨水一怔,笑了。是啊,哥哥打小就背她上学、替她挨骂、抢著洗她臭袜子——这人,错不了。
……
下午一上班,何雨柱就直奔张主任办公室,门都没敲就探进半个身子:“主任,劳您开张条子,我对象想调来咱厂扫地。”
张主任正喝茶,一口水差点呛进气管:“啥?书店铁饭碗不要,来扫地?你脑袋让门挤了?”
他哪知道,厂里扫地的大妈们,丈夫战死在朝鲜、儿子牺牲在边防,厂里特批她们做这份活——工资虽少,粮票补得厚实,更关键的是,背后站著一群顶天立地的老兵家属。何雨柱图的不是那几斤粮票,是这份沉甸甸的底气。
张主任揉著太阳穴:“行行行,我这就去食堂喊人。谁愿腾个位子,让她家亲戚顶书店的岗,娄同志来咱厂——工会招工,优先考虑她家!”
快到下班点,张主任才晃进人事科,把盖著红章的调令往何雨柱手里一拍。
何雨柱攥著纸条,一路脚步生风,直奔黑市肉铺。半道上,忽见一个熟悉背影——秦淮茹挎著竹篮,正往肉摊凑。两人目光一碰,又飞快错开,像两片云擦肩而过,谁也没停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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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背上扛著三斤肉、两大袋粗粮,这手笔,搁整条胡同都扎眼。何雨柱心里划了个问號:钱从哪儿来的?补助发完了?捐款也用尽了?可转念一想——关他什么事?她过得体面,自己反倒轻鬆,省得天天堵门借钱。
黑市的肉贵两毛,还不收票。何雨柱琢磨不透他们咋弄来的,但能买著肉,就是老天开眼。
他递过钱:“一斤,一块一。”
卖肉的嗤笑:“八毛一斤的行情,你当咱坑老实人?”
旁边伙计忙拉住:“別跟这瞎子较劲,耽误生意!”
何雨柱没爭,自己抄起桿秤一称——一斤一两。脸皮顿时烧得发烫,好在没人认得他。
黑市讲究清静,连吵架都压著嗓子,几句闷声闷气的交锋,便算揭过。
刚出铺子没几步,又撞见刘嵐拎著油纸包匆匆走过。何雨柱眼皮都没抬——明早食堂见,何必在这风口浪尖寒暄?
他攥紧调令,三步並作两步奔回四合院。
把纸条递给娄晓娥时,他语气郑重:“以后你在厂里扫地,站的是工人最前头的位置。工资按最低档正式工走,活儿不重,可得跟那群大妈处得亲厚些——该问的问,不该听的,耳朵得捂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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