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只盯著灰烬里忽明忽暗的余烬(2/2)
洪主任眉头拧成疙瘩:“敢给邻居下药?这是往人命上踩啊!”当即叫上三名办事员,跟著何雨柱直扑许家。
刚踏进四合院,阎埠贵眼尖,一眼认出洪主任和何雨柱並肩而行,立马抄起搪瓷缸子跟了上去——嘴上喊著“看看情况”,实则巴不得许大茂当眾出丑,顺脚再踹他两下。
前院霎时炸了锅,刘海中趿拉著鞋就冲了过来。
一掀门帘,洪主任愣住了:屋里两人鼻肿眼青,洪静秋额角渗著血丝,许大茂嘴角裂开一道口子。她没工夫管夫妻打架,劈头就问:
“许大茂、洪静秋,你们骗何雨柱上门赴宴,暗中投药,有没有这事?”
洪静秋腿肚子一软,差点跪倒——这帽子扣下来,可不是罚站写检討的事!
她抢著嚷:“洪主任,冤枉啊!我们俩也拉得站不住脚,全院人都看见了!八成是隔夜饭餿了,谁也没留神……”
何雨柱冷笑插话:“我窘迫到无地自容,您竟只轻描淡写一句 “没留神”?这话您信吗?”
洪主任摆摆手,没怪他口出粗言——换谁摊上这事,早抡起板凳打上门了。再看何雨柱那张脸,青灰泛紫,嘴唇乾裂起皮,明显是虚脱到极点,怕挨揍才拐弯找组织撑腰。
她温声劝:“雨柱同志別急,事儿我们一定查清,绝不偏袒!”
这时门口已围得水泄不通,七嘴八舌把昨晚闹剧抖了个底朝天。洪主任听著听著,竟忍不住抿嘴笑了。
旁边一位戴蓝布头巾的大妈凑近低语:“洪主任,洪静秋那事……我也亲眼瞅见了……”
洪主任点点头,转向何雨柱:“雨柱同志,你也听到了,確是场误会。你看,这事怎么收场?”
何雨柱眼皮一掀:“误会?赔五块钱,一分不能少。”
洪主任转身,语气不容商量:“听见没?赔五块。”
许大茂皱眉:“太狠了,顶多两块。”
刘海中立马呛声:“五块?你俩捡了大便宜!傻柱厂里月入三十四块五,躺两天就得喝蛋花汤补身子——五块钱,买你俩一夜安稳觉,贵吗?”
洪主任頷首:“就这么定了。”
她刚抬脚要走,刘海中又拦住:“洪主任,许大茂还得补我三块!昨儿我和儿子替他擦洗、扛人、倒秽物,他说好一人一块,当著大伙面答应的!”
许大茂点头如捣蒜——若不是刘海中父子不顾恶臭把他拖回屋,怕是冻死在粪坑边上。
两名邻居也挤进来,正是昨夜抬他回家的俩汉子。
许大茂摸出钱,先递给何雨柱五张毛票,又各递一块给刘海中父子和那俩帮手,声音发哽:“谢……谢谢救命。”
洪主任挥挥手:“行了,邻里间磕碰难免,往后多担待,远亲不如近邻嘛。”
说完带著人走了。
何雨柱等她背影消失,忽然转身,目光如刀扎向洪静秋:“这帐,老子记死了。”说罢扬长而去,背影硬朗得不像个病人。
……
许大茂望著何雨柱远去的背影,心头压著的石头轻了一半,再转头看洪静秋时,脸上冰霜悄然化开,开始软语温存,哄得她破涕为笑。
可没人察觉:夫妻一旦动过手,哪怕后来蜜里调油,那道疤也永远横在心口——平日藏得再深,哪天风一吹,裂痕就嘶啦一声,越扯越宽。
秦淮茹昨夜牵著棒梗,搀著贾张氏,在人群后头看得津津有味;今早又溜达过来,站在墙根听了全程。
回到家,她斜倚门框,嘴角微微上翘,笑意却不达眼底:“嘖,真有意思。”
傻柱虽面色惨白,可中气足得很,说话声震屋樑;再瞧许家两口子,瘫在那儿像被抽了骨头,连咳嗽都带喘。
凡沾上傻柱的,准被灌一肚子粪汤——棒梗尝过一次,许大茂连吞两回。她忽然侧过脸,目光幽幽落在贾张氏脸上,无声一笑,冷得像井水泛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