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只盯著灰烬里忽明忽暗的余烬(1/2)
许大茂瘫在床上,眼下只剩一口气吊著,恨不能当场闭眼。这下可算在院里“扬名立万”了,十个棒梗加起来,也盖不过他这响亮名声——那一刻,他所有的骄傲与自尊,轰然崩塌……单拎哪一件出来,往后几十年,他在四合院都得夹著尾巴做人。
他还琢磨著,洪静秋这贱人,八成是想借腹泻弄死他,好腾出空档跟傻柱凑一对。幸亏灌了粪,捡回一条命。
其实许大茂刚拉完就懵了,后来被人死死按住灌粪,脑子早一片空白,压根没听见何雨柱在外头咋呼。他只记得洪静秋急匆匆往厕所钻,还反锁了门——於是认定,就是她故意躲著不让他进去。
不过,这笔帐,等他缓过气来,明天定加倍奉还。
阎埠贵听说动静赶过来时,许大茂已被抬进屋了。他踮脚往门口张望两眼,嫌味儿太冲,到底没迈进去。好戏没瞧成,心里直嘆可惜。
……
刘海中一进家门,先夸刘天齐机灵,又把刘光一顿猛夸。今儿这口气,总算顺了,胸口那团闷火散得乾乾净净。他心里门儿清:表面是阎埠贵推他下马,背后捅刀子的,正是洪静秋和许大茂。
只可惜没逮著机会给洪静秋也灌一勺,不过折腾够许大茂,也算值了。
他刚走到厕所门口,就看出许大茂只是拉脱了力、冻僵在地罢了。偏故意扯成“吃坏东西”,就是想给许大茂添堵——结果被一大爷横插一槓,搅黄了。
一大爷回到屋后,把门关严实了。
一大爷沉声叮嘱:“明儿甭管出啥事,你哪儿也別去,就在家待著!就算是傻柱那边闹翻天,也让他自己扛!”
他是真怕——一大妈哪怕说句无心的话,洪静秋也能记上十年。索性躲远些最稳妥。洪静秋敢对傻柱下手,万一哪天给自家孩子来一下……那后果,他连想都不敢想。
一大妈纳闷:“他爹,咋啦?刚才院里跟炸了锅似的,喊声震天。”
一大爷长嘆一声:“別问了,烦心事。明儿中午我开个会,这『一大爷』的帽子,我不戴了。院子爱咋闹咋闹,咱就守著俩孩子,平平安安过日子。”
说完,他背著手站在窗前,望著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眉头锁得死紧。自打洪静秋嫁进这院子,鸡飞狗跳就没停过,一天安稳日子都没过上。
一大妈看他这副模样,便不再追问——她知道,丈夫这是为孩子,也为她。
天刚蒙蒙亮,洪静秋拖著灌了铅的双腿回到家,只想看看许大茂醒了没,好给他擦洗换衣。昨儿夜里,他遭的罪,她心里清楚。
推开门,一股浓烈恶臭扑面而来。许大茂直挺挺躺在那儿,眼神空洞,像具刚出棺的尸首。床上污秽狼藉,她咬著牙烧水、擦身、换褥子、扫地、拖地,一通忙活下来,额上全是冷汗。
洪静秋攥著毛巾,蹲在床边,望著许大茂那张灰败的脸,轻声开口:
洪静秋:“勾践能嚼苦胆熬十年,韩信忍胯下之辱时连刀都没拔——大茂,你挺直腰杆子,天塌不下来!”
话音刚落,许大茂猛地扭过头,眼底像结了层冰碴子,死死盯住她:“昨儿晚上,你是不是真想药死我,好腾出空来跟傻柱眉来眼去?”
“许大茂!”洪静秋嗓门一炸,整个人弹了起来,“我洪静秋进门那天就攥著红盖头髮过誓——嫁鸡隨鸡,嫁狗隨狗!背夫偷汉?做梦都嫌脏!”
许大茂冷笑一声:“那傻柱咋活蹦乱跳的?你俩一个比一个精神?”
洪静秋急得跺脚:“他比我们先衝进厕所,蹲那儿半天没出来,后来又窜进去七八趟,边跑边骂『今天非得討个说法』,整条胡同都听见了!”
许大茂顿时哑火。
洪静秋抹了把脸:“眼下最要紧的,是你怎么见傻柱——他这口气,绝不会咽下去。”
话还没落地,许大茂反手一记耳光抽在她脸上,“啪”一声脆响。洪静秋当场懵住,嘴唇哆嗦著,刚想开口解释,却见自己丈夫眼睛通红、手指发颤,分明是被羞辱压弯了脊樑。
她怒火“腾”地烧起来,扑上去撕扯,指甲刮过许大茂脖颈,抓出几道血印。许大茂起初还狠命推搡,可没几下就鬆了劲儿,喘著粗气坐到一边,盯著灶膛里將熄未熄的火星,慢慢琢磨开了:天亮见分晓,傻柱到底中没中招,待会儿一照面就全清楚了。
洪静秋蜷在床沿抽泣,肩膀一耸一耸;许大茂蹲在灶边,一言不发,只盯著灰烬里忽明忽暗的余烬。
天光刚泛青,何雨柱吞下空间调製的药丸——入口微苦,服下不到半刻,脸色便惨白如纸,指尖发凉,连说话都带虚喘,整整一天都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
他拄著根竹棍,晃晃悠悠进了街道办,直奔洪主任办公室。
“洪主任,昨儿许大茂请我吃饭,端上桌的酒菜里下了药!院里老少爷们全瞧见了,我今儿不是来告状,是来討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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