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自己倒越活越敞亮(2/2)
刘嵐一进厨房,就愣住了:“何师傅?您这……”她指著那张肿得发亮的脸,声音都软了三分。
何雨柱摸了把下巴,苦笑:“昨儿夜校回来,让几个混混堵了,偷袭。”
“啊?要紧不?要不要歇两天?”
“小事,皮外伤,不耽误干活。”
眾人闻言,心里嘀咕开了:莫不是何师傅又在夜校嘴上没把门,得罪了什么人?毕竟以前这张嘴,可是能把人噎得三天不吃饭!
马华一踏进食堂,袖子一挽就四处张望,目光扫了一圈没瞅见何雨柱,立马扬声问:“今儿我师傅歇了?人呢?”
何雨柱正蹲在灶台边擦刀,头也不抬,咳嗽两声:“歇什么歇,我好著呢。”
马华眯起眼,上下打量他半晌,才慢悠悠道:“我问的是我师傅,你抢什么话?新来的帮厨?”
何雨柱斜睨他一眼,眼皮都懒得抬高:“又想切洋葱?”
马华立马堆起笑,凑近两步:“哎哟师傅,今儿这气色——嘖嘖,红光满面啊!哪儿捯飭的?抹了猪油还是偷喝了人参汤?”
何雨柱心里直翻白眼——这小子嘴上没把门的,偏又热心得实诚。他懒得搭腔,只把抹布往水池里一摔:“再贫,下午排水沟归你掏,洋葱剁到天黑!”
那沟三天不捅,掀盖子一瞧,酸腐气直衝脑仁,辣得人睁不开眼,比化粪池还呛人三分。
马华一听音儿不对,立马收住嬉皮笑脸,抄起铁锹就往后厨跑。
快到中午开饭点,许大茂晃悠著进了食堂。
一见何雨柱肿著脸、眼下青黑,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好嘛,这回看你还怎么横!
他假模假样往前凑:“傻柱啊,咋啦?这才一天不见,人就成这样啦……唉!”
马华早盯他半天了,见状“啪”地把菜刀拍在案板上:“许大茂!食堂重地,閒人免进!我师傅怎么了,轮得到你来操心?滚出去!”
许大茂脸色一沉:“我和你师傅说话,你插哪门子嘴?知道爷今儿为啥来不?有你个临时工啥事?”他下巴一扬,眼神里全是轻蔑。
何雨柱拎起搪瓷缸喝口水,淡淡扫他一眼:“不送客,你倒自己找台阶下。他是不是临时工,关你屁事?”
许大茂乾笑两声:“哎哟,哥们是真惦记你!同院住著,不关心你像话吗?”说完甩手走了,背影得意,心里却盘算:等著吧,往后有你受的!
何雨柱一边收拾灶台,一边盘算:得赶紧把马华这事定下来。一来他年底就要办喜事,二来“临时”俩字听著寒磣。张主任手里还剩两个转正名额,两包飞马烟、一瓶二锅头,再塞点糖块糕点,八九不离十。
今儿非得给许大茂点顏色看看——敢当面甩脸子?哼,你脸上那几道印子还没消呢,我这几个兄弟也未必比你体面多少。
中午他直奔黑市杂货铺,把麻袋拎回来,又顺手要了个旧布兜。
那小伙死活要五分钱,还掰扯半天。何雨柱嘆气:这还算兄弟?为五分钱较真,交情差点就散伙了。
出了店门,东西往空间里一塞,转身去了医院,抓了消炎片和止痛膏。
回到食堂,他招手喊:“马华,出来一下。”
马华探头:“师傅,有啥不能当著刘嵐姐说?她又不是外人。”
何雨柱哑然——原主到底图这小子哪点?可转念一想,马华虽嘴碎,但扛事、肯跑腿、对师傅从不糊弄。
他把人拉到后巷,压低声音:“今晚回家跟你爹合计,买两包好烟、一瓶酒,再捎点罐头点心。明儿下班,我带你去张主任家坐坐,把你这『临时』俩字,换成『正式』。”
“花多少你自个掂量,十块钱上下差不多。”
那时节,正式工每月二十二块,临时工顶多十三四。差的不只是工钱,还有粮票、布票、年终奖、甚至將来分房资格——全隔著一道坎。
离过年还仨月,第二个月就回本,这好事谁碰上不抢?
如今谁不想走关係转正?送少了,人家眼皮都不抬;送多了,家里米缸都要见底。
马华嘴唇动了几次,又默默咬住。
何雨柱哪能不懂?刚送完彩礼,他家就靠他娘在纺织厂扫地挣点活命钱,母子俩都是临时身份,日子紧得能拧出水来。
他直接掏出十块钱塞过去:“拿去换点票证,该买啥买啥。这钱不急还,过了年手头鬆了再说。”
马华眼眶一下子热了,嗓子发紧:“师傅……我……”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成一句:“嗯!”
何雨柱拍拍他肩:“师傅半个爹,不替你打算,替谁打算?这事烂肚子里,回家只跟你爹商量。”
——让你天天在我跟前晃悠得意,今儿我也沾你点光,先欠著,以后慢慢还。
他压根不敢带马华去黑市,这小子嘴上漏风,万一哪句禿嚕出来,玩笑就变成塌天大祸。
等日子宽裕些,再带著他一起做事,稳稳噹噹。
回到食堂,刘嵐见马华眼圈微红,以为他又挨训了,忙温声劝:“华子,何师傅是为你好。骂你几句,是教你立身的本事。跟著他好好学,走到哪儿都不怕饿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