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多少年没尝过这么巴適的滋味(2/2)
他跳上吉普,风衣下摆一扬,车子便驶进夜色。
许大茂就没这福气了。
不知怎的,娄家司机醉得趴在车门边直哼哼;別的厂领导挤一辆车,早没了空位;宾客们各奔东西,他连句寒暄都插不上;杨厂长更不知何时才出来。
他一边骂一边往电车站挪。
初秋的四九城夜里风硬,可他额角却冒汗——肩上扛著一百多斤的工具机零件,沉得压弯脊樑,更不敢鬆手。
站牌下等了半小时,汗湿的衬衫贴在背上,冷风一钻,牙齿打颤,胳膊腿直抖。
电车迟迟不来,他只好咬牙扛起机器,一步一喘往轧钢厂挪。
路灯把人影拉得又细又长,像条被抽掉骨头的蛇,在空荡街道上慢慢爬行。
……
深夜推门进屋,他把食盒轻轻放在桌上,推给和雨水:“趁热,陪老太太吃两口。”
如今能吃上肉,真不容易。
他每月八两肉票,省著花,也就够燉一小锅。
这已经算不错了,有些工人整月口粮才二两油星子。
怪不得肉香得像过年才敢闻一闻。
何雨水转身去了后院陪老太太,
他趁空钻进空间瞅一眼——可不能让那几头小猪崽饿瘪了肚子,真要饿死,血本都捞不回来。
里头绿得扎眼,青翠得晃人眼睛。
要是长在人头上,早愁白了半边头。
小猪崽拱著食槽,哼哼唧唧直叫唤。
他麻利地把早上拌好的猪食全倒进去,又顺手舀了一勺餵鸡——几只毛茸茸的小鸡仔立刻围上来,嘰嘰喳喳抢作一团。
池塘里的鱼也溜达著游近了,瞧著比前两天壮实些;不过水里看东西总带点虚影,难说准。
反正眼下不打算捞,留著腊月里拎出去送人,体面又实在。
转完一圈,何雨柱抬脚就往后院走。
“老太太,最近吃得香不香?”他笑著问。
“香?连锅底都刮乾净了,哪还顾得上餵狗!”老太太摆摆手。
他心里一嘆:这话说不通,白费唾沫。
“奶奶,咱两家合养鸡吧!政策允许每家两只,咱四只一起养——鸡蛋每天匀一个给雨水,剩下的全归您补身子!”他嗓门提得清亮。
“哎哟,孙子,我又没聋,你喊那么响干啥?”老太太笑骂。
“那您刚还说我餵狗?”
“昨儿你不是在家燉阎老三那只鸡么?嘿!”
好嘛,原来这儿埋著伏笔呢。
“明儿下了班,我直奔菜市,给您挑只肥老母鸡回来!”
天刚蒙蒙亮——
“系统签到!”
“签到成功,奖励一元。”
再翻出娄父给的红包,一张崭新的十元大团结;加上工资和系统发的零花,兜里总共四十一块五毛。
还得给何雨水这个月七块钱生活费,另加十五斤粮票。
她中午不回家吃饭,他自己图省事,也懒得来回跑。
再说原主以前花钱跟撒豆子似的,压根没攒下几个子儿。
今儿非得赶早市不可——老母鸡比猪肉还金贵。为啥?能下蛋啊!
哪家捨得卖?全是靠它换盐换醋、贴补家用的活宝贝。
除非急等钱救命,才肯咬牙割爱。
所以四点就得摸黑出门,晚了?连鸡毛都捡不到。
黑市更不可能卖——人家做小买卖的,精著呢,哪会把下蛋的摇钱树宰了换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