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是谁的腰杆子先软了?(2/2)
为此,他比谁都拼——一天干满十八小时是常事,通宵更是家常便饭。常把別人赶回去睡觉,自己接著熬。
不是不爱惜电,是多熬一宿,工程就能往前抢几天;早完工几个月,省下的钱,够一间屋子点灯十几年。
在何雨柱脑子里,电晶体计算机的组装路径清晰得像刻在掌纹里——只要原料齐备、设备到位、技术骨干不掉链子,他拍著胸脯保证,八个月內,整套硬体就能立在桌上嗡嗡运转。
软体那块儿,指令集怎么搭、逻辑门怎么排,他正卯足劲啃。凭他那股子钻劲儿,哪怕每天只挤出一盏茶工夫,几个月下来,编译、调度、中断响应这些硬骨头,照样能嚼得稀烂。
早一天把机器捣鼓出来,他就早一天甩开这摊子事回四合院。所以现在,他连走路都绷著一股子劲儿,眼不斜、手不软、心不晃。
上次全院大会散场后,日子已溜走好几天。
周日清早,果然如娄晓娥所料:许大茂人间蒸发了,压根没露面,更別提谈离婚。
头一条,於莉如今是铁饭碗职工,单位福利比轧钢厂还厚实三分,许大茂哪肯鬆手?
第二条,於莉前脚刚跑完四九城第一人民医院、鹤年堂、德寿堂三家铺子查身子,后脚流言就窜进了轧钢厂车间——宣传科或许还没听见风声,可工友们递过来的眼神,早变了味儿:怜悯里裹著猜疑,客气中透著避讳。
许大茂脸面掛不住,火气直衝脑门,横下心来咬死不放人!
“晓娥,我瞅过了,许大茂昨儿就没回家,今儿八成又猫哪儿去了!”
於莉攥著拳头衝进屋,脸色铁青。这不是躲,是摆明了给她难堪。
今儿何雨水也回来了,专程照看何晓;马华也拎著菜筐进门了——何雨柱一走,买菜这活儿就被马华抢了去。娄晓娥本也能跑腿,可何雨柱隨口提了一句“马华手脚麻利”,马华立马把这差事当军令接了。
他记著何雨柱的大恩:教真手艺、带他上席掌勺、让穷得揭不开锅的马家顿顿见油星儿、回回有肉腥。报恩的心火烧得旺,如今每周雷打不动替娄晓娥跑腿,今天刚撂下菜筐,听说师娘要人手,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就留了下来。
娄晓娥一拍桌子:“那就直奔妇联!请她们上门主持公道,我看许大茂还能缩到地缝里几时!”
於莉顿了顿,眉头拧紧——找妇联,动静是大了点……可念头刚转,耳畔又响起许大茂抡巴掌砸她后背的闷响,还有他把工资条撕碎扔进灶膛的嗤笑。她牙一咬:“行!就请妇联的人来,帮我离!”
“你能拿定主意,我就放心了。换作別人,我未必劝离;可你跟许大茂过下去?不出三年,肠子都得悔青!”
娄晓娥摇头嘆气,又补一句:“不能生养、动手打人、掐断钱袋子逼你就范——我们娄家当年使唤下人,都没这么往死里踩!这叫夫妻?这是拴著镣銬餵狼!”
“走,我早打听清楚了,你这情况,妇联十有八九撑你;再说,我在那儿还有老熟人。”
话音未落,娄晓娥已抄起布包往外走。
“雨水,何晓交给你啦!”
“嫂子放心!我连茅房都不挪步,就守著他等你们回来!”何雨水一把搂住何晓,小脸绷得认真。
两人刚踏出院门,迎面撞上一群人——许大茂的爹妈,外加於莉的双亲,堵得严严实实。八成是许大茂连夜喊来的救兵,就为掐断这场离婚。
於母跨前一步,嗓门发冷:“於莉,你这会儿急吼吼往外跑,图个啥?”
“哟,您倒问得巧。”於莉眼皮一掀,“是许大茂请来的吧?替他传话——这婚,我离定了。让他自己滚出来签字,不然今儿妇联大门,我踹也要踹开!”
“胡唚什么!”於母嗓子发颤,手直抖,“离婚是过家家?传出去,左邻右舍怎么看你爹?你妹妹將来找婆家,人家一打听『於家闺女离过婚』,谁敢上门?”
“妈!”於莉喉头一哽,不敢信自个儿亲娘竟连问都不问,就站到施暴者那边。那点犹豫,反倒被这偏袒烧成了灰烬——今天,她非离不可。
“您张嘴前先摸摸良心:您闺女差点被他打死,他扣光工资不给一口粮,若不是我悄悄攒下几个血汗钱,早饿著肚子来求您借米了!他还琢磨把我工作卖了换酒喝——这些,您知道吗?您问过吗?”
许富贵咳了一声,往前挪半步,声音沉得发哑:“於莉啊……那兔崽子我抽了,也骂了,说是俩人说话呛了火,闹了误会。你再给他一次机会……”
於母立刻接腔:“对对对!大茂都认错了,小两口拌嘴算啥?我和你爸当年也摔碗砸盆,不也熬过来了……”
“不——可能。”於莉斩钉截铁,目光扫过亲娘,又冷冷刮过许家二老,“您二老怕是还不晓得:我跑遍了四九城第一人民医院、鹤年堂、德寿堂,三处大夫都说我身子骨倍儿棒,生娃跟吃饭一样容易。那这两年怀不上,是谁的腰杆子先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