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国家的事哪能因我一人拖后腿(2/2)
若她真绷著脸摇头,他大概真会推掉——可推掉之后呢?那边万一卡在紧要关头上,他怕自己半夜翻身坐起,拎起工具包就往东北奔。
娄晓娥盯著他,声音轻但有力:“去可以,但你得问清楚:家属能不能隨调?真熬满两年不见面,儿子开口喊人时,第一个叫的怕是『叔叔』,不是『爸爸』!”
“那哪成!大不了我在东北租间房,轮休就往回蹽——路堵了,人还能堵住?”
何雨柱笑出声来,肩头一松,像卸下了半副担子。
回头还得抽空见见陈雪茹和白丹玉,好好说一声。
娄晓娥这边,一年里总能挤出几回见面;可那两位,怕是真要掰著指头数日子,等两年后重聚了。这么一想,心里还真像被细线扯著,微微发紧。
他本就是恋著小家的人,只是如今手里攥著的活儿,旁人接不住、顶不上——人家登门求到眼前,他抹不开脸,也狠不下心。
当晚,贾家。
贾张氏掀开饭盒盖,瞅见清汤寡水的炒豆角和凉拌菠菜,手里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唾沫星子溅到桌沿:“又没肉?灶王爷过节都不吃素,咱们倒天天啃青菜叶子!”
“妈,厂里食堂今儿真没荤腥,不信您问东旭。再说了,上周燉的那锅红烧肉,油星儿还掛您嘴角呢。”
秦淮茹嘆口气,手底下却没停——给棒梗夹了两筷子豆角,又舀勺蛋花汤餵小当,自己趁空扒拉两口,筷子快得像赶集。
一家五口,两个老饕,她要是慢半拍,碗底都能刮出响来。
“那何家咋顿顿见油光?莫不是倒腾黑市?我这就去举报!”
贾张氏鼻子一耸,顺著隔壁飘来的葱爆羊肉味直哼哼,话音未落,秦淮茹已急急拦住:“妈!您可收著点——惹毛了何家,我厂里这饭碗,怕是要当场摔碎!”
她在心里早骂翻了天:许大茂那副惨样还掛在墙上呢,您倒还想往上撞?
饭毕,秦淮茹刚擦完碗,贾张氏剔著牙缝,斜眼道:“明儿买斤肉!棒梗都瘦成麻秆了,我亲孙子饿著肚子念书,像什么话!”
“票只剩二两了,留到月底再说吧。”
秦淮茹眉头轻轻一拧。其实拖到月底,她也没打算买——眼下杨洋看病抓药,一斤肉换三斤白面、九斤棒子麵,够一个人嚼用十天。
棒梗上学开销不小,她每月二十多块工资,稍一鬆劲就见底。
她如今是把一分钱掰成四瓣使:精打细算加补贴,二十七块的进项,硬生生攒下十块整。
这才是那时节普通工人家庭的实相:四五口人,全靠一双手养活;说到底,贾东旭有把力气,贾张氏手脚也利索,接点糊纸盒、缝补丁的零活,本不在话下。
可贾张氏懒骨头入了髓,谁劝都像对牛弹琴。
“后天食堂中午燉排骨,我打好带回来。”
秦淮茹撂下话,抄起暖壶就往外走,顺路去问问一大爷要不要灌壶开水。
等她一出门,贾张氏立马凑近东旭,压低嗓子:“儿子,盯紧你媳妇!她这几天老往易中海家钻,早晚得出丑!”
贾东旭皱眉:“妈,那是我师父!”
“你个傻儿子,还不信你亲娘?我和易中海做了二十年街坊,你爹那会儿就和他称兄道弟,他肚子里几根肠子,我闭著眼都摸得清!”
贾张氏急得直搓手,又朝棒梗和小当的方向睃了一眼,凑得更近:“你不信我的话,迟早哭都找不著调!她天天在外头拋头露面,见的男人比你见的零件还多——再看看你自己!”
这话像根淬了冰的针,猛地扎进贾东旭心里。他喉结一滚,终究没发作,只把拳头悄悄攥紧。
可转念一想,秦淮茹大半夜去师父家,確实不像话。下次得好好说说,这类跑腿的事,让妈去办更妥帖。
师父那边的情分得护著,可母亲这番话,到底在他心里埋下了一粒沙——
毕竟,他瘫在床上,尿屎都得人伺候;而秦淮茹虽生过俩娃,模样在南锣鼓巷仍是数得著的俏。
防不住,就真可能哪天醒来,听见邻居指著自己笑:“瞧,那戴绿帽子的瘸子……”
贾东旭越琢磨越窝火,胸中那股邪火直往上躥,最后脑子里竟蹦出个狠绝的念头——要是秦淮茹真敢给他戴那顶绿帽子,那就索性掀了这摊子,谁也別想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