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国家的事哪能因我一人拖后腿(1/2)
“哎,知道了,一大爷。”
她应得乾脆,又埋头扒起饭来。討好易中海,图的可不是虚礼——单是每月那十几张饭票,就够贾家省下一大比开销。如今她当家,每分钱都得掰成八瓣花,靠著他这儿每天顺手“匀”一张,一个月下来,少说能省四五块钱。
要知道,食堂打菜只扣饭票不掏钱,虽没主食,但两大饭盒青菜豆腐,五口人围一桌,也吃得热乎饱足。
饭毕,秦淮茹立马把俩人的饭盒拢过来,刷得乾乾净净,再妥妥帖帖装进网兜里,手柄朝外,方便拎走。
这股子勤快劲儿,易中海瞧著熨帖,下午教钳工时也格外上心。
他这手艺,確有几分硬底子——能爬到七八级钳工的位置,没点灵性根本站不住脚;但他没正经学过科班,全是早年东拜一位、西討一招,慢慢攒出来的功夫。
可要论教徒弟,他真比不上王爱英。更別提他脑子里老一套扎得深——哪怕教最基础的一级钳工活儿,也下意识留一手,总觉得徒弟得先熬得住寂寞,既磨手艺,也磨心性,最后还得记著师父的恩。
当年他自己,就是这么熬出来的。
晚上下班,何雨柱拎著菜篮子进门,买的全是娄晓娥爱吃的——如今家里就他们夫妻俩加个娃娃,他胃口隨和,啥都能咽,自然就顺著她的口味来。
饭菜刚上桌,娄晓娥就牵著孩子回来了。
一瞅桌上热腾腾的几样菜,她嘴角立马扬起来,可转念想到白天同事打趣她腰身圆润了,又低头瞄了眼微微隆起的小腹,暗暗咬了咬牙。
这年头別人还在勒裤腰带,她倒悄悄胖了一圈,足见家里灶火有多旺——顿顿新鲜,从不重样,连剩菜都少见。
“傻站著干啥?快去洗手吃饭!孩子我来抱。”
何雨柱见她愣在门边,笑著催了一句,顺手把何晓举高高接过来。
如今他带娃已是一把好手:换尿布、拍嗝、哄睡,样样顺溜;换下的尿布,基本不洗,直接换新的,一天也就用两三块。
娄晓娥洗完手回来,刚在桌边坐下,就轻声开口:“雨柱,往后咱少做两个菜吧,我这肚子……真有点鼓了。”
“哈,行啊!不过想瘦,光少吃还不行,得动起来——晚上咱多活动活动,效果更好。”
何雨柱笑呵呵说完,娄晓娥一听就红了脸,抬手轻轻打了他一下。
老夫老妻了,这话还是让她心头一跳,耳根发烫。
吃饭吃到一半,何雨柱忽然放下筷子,认真道:“晓娥,今儿中科院来了三位院士,找我谈个项目,挺要紧的……”
具体干啥,他不能细说,是保密任务。临走前,几位院士反覆叮嘱,一个字都不能往外漏。
娄晓娥一怔,忙问:“人在哪儿?中间能回来不?”
何雨柱略一琢磨,答道:“估计在黑省,那边工厂老、技术底子厚,搞研究也方便……至於回家,怕是难,过年兴许能赶回来一趟,前后大概得一两年。”
“这么久啊……”
娄晓娥嘴一撇,声音低了下去。上次去港岛,小半年她都觉得像隔了半辈子,那边还有爸妈照应;这回远在黑省,来回一趟费劲,一年就见一次面,还短得很。
何雨柱见娄晓娥眉心微蹙,手指无意识地绕著碗沿打转,便放软了语气:“我其实也犹豫得很,要不就算了?少我一个,图纸照样画得出来,方案照旧推得动……”
“这可不行!国家的事哪能因我一人拖后腿?你还是去吧!”
话是这么说,她却连最爱的糖醋排骨都碰都没碰,只用筷子尖一下下戳著米饭,米粒散开又聚拢,眼神沉沉地落在碗里,像被什么压住了呼吸……
可那年月,讲的就是肩头扛事、心里装公。娄晓娥天天在街道办跑前跑后,政策风向比別人早听半拍,奉献俩字,早不是口號,是刻进日常的筋骨。
本可以安心在家带孩子,她偏把何晓揣在怀里就上岗——一边哄睡,一边记台帐;一边拍背,一边填报表。
“唉,我再琢磨琢磨……要不先整理份技术要点寄过去?或者隔几天通个电话也成。”
“別琢磨了,雨柱。”
娄晓娥忽然抬眼,目光清亮又篤定,直直落进他眼里:“大不了我晚两年转正。临时工请个假,跟喝水似的容易。我带著儿子常去看你,那边总该允许家属探亲吧?”
“应该行……要是卡著不让,我亲自去磨,总有法子。”
何雨柱见她鬆了口,胸口那团闷气一下子散了。他心里原就没个准主意,去或留,都像踩在棉花上,飘忽不定;他需要一个人替他落子,而这个人,非娄晓娥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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